《水库狗》电影剧本

《水库狗》电影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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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美国]昆·塔伦蒂诺
译/奚虞

《我家的狗》

1.内景 “鲍勃大叔饼屋” 晨
八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围坐在一张桌子旁吃早餐。他们是“白色先生”、“粉红色先生”、“蓝色先生”、“金色先生”、“橙色先生”、“棕色先生”、“好小子”埃迪·卡勃特和大老板乔·卡勃特。多数人刚刚吃完饭,正在边品尝咖啡边闲聊。乔在翻看一个小小的通讯录。粉红色先生正在滔滔不绝地讲一个关于麦当娜的故事。
粉红色先生:《犹如处女》这首歌说的是一个女孩干了一个大生殖器的家伙。整首歌完全是一个关于大生殖器的隐喻。
蓝色先生:不,不是的。它唱的是一个女孩非常愿意而且她已经干过好几回了。后来她遇上了某个真正动心的……
粉红色先生:……哦……哦……出了格林湾,向旅游者去说这套废话吧。
乔(眼睛看着自己手中的通讯录):托比……托比是他妈的谁?托比……托比……让我……想一想……想一想……
粉红色先生:讲的根本不是什么一个好姑娘遇见了一个动了心的小伙子。《真正的蓝色》唱的是什么,这一点现在能完全肯定了吧,没有争议了吧。
橙色先生:《真正的蓝色》是哪一首?
“好小子”埃迪:你记不得《真正的蓝色》了?那是他妈的麦当娜红得发紫的一首歌。他妈的,我虽然没听懂那首《通俗之最》,可我至少听说过《真正的蓝色》。
橙色先生:听着,笨蛋,我没说没听说过这首歌。我是在问这首歌到底怎么样?原谅我不是全世界最热心的麦当娜歌迷。
棕色先生:我讨厌麦当娜。
蓝色先生:我喜欢她刚出道时的歌。你们知道,就是《幸运之星》、《边界线》——可是当她一进入《爸爸不要说教》阶段,不管你们认为有没有歌,反正我再不听她的了。
粉红色先生:嘿,去他妈的这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吧。我是要说明一个问题。你们快把我的思路搅乱了。
乔:哦操,托比是那个中国小姑娘。
白色先生:怎么回事?
乔:我从自己当小玩闹的时候不常穿的一件上衣口袋中找到了这个旧通讯录。托比是怎么回事?他妈的她姓什么来着?
粉红色先生:我说到哪儿了?
橙色先生:你说《真正的蓝色》唱的是一个好姑娘遇到了一个动了心的小伙子,可《犹如处女》却是对大生殖器的隐喻。
粉红色先生:让我来告诉你们《犹如处女》唱的是什么。它唱的是某个成了性机器的淫妇。我的意思是说从早到晚,早晨、白天、夜里、下午、生殖器、生殖器、生殖器、生殖器、生殖器、生殖器、生殖器、生殖器、生殖器、生殖器、生殖器。
蓝色先生:一共是多少个生殖器?
白色先生:好多。
粉红色先生:后来有一天她遇见了他妈的约翰·霍尔姆斯。就是这么回事,哇小子。他妈的这个家伙就像是《胜利大逃亡》中的查尔斯·布伦森。他在打洞。此时她真的棋逢对手,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痛。
乔:周?托比·周?不是。
粉红色先生:那玩意儿伤人。它伤着她了。其实是不应该伤人的。她那东西到了这时候本应该不亦乐乎,可是当这一回那小子使她痛不欲生,就像是初次。这种痛苦使一台性交机器想起了处女是什么样子。因此,《犹如处女》。
众人笑。
乔:王?
粉红色先生:去你的,没错(英语“王”(Wong)和“错”(Wrong)谐音。——译者)。我说得没错!你他妈的知道个屁?你还在听“杰里操瓦尔”呢。
乔:不是错,笨蛋。是王!你明白,是中国人的姓。
白色先生一把从乔手中夺过那本通讯录。二人夺来夺去,可是并没有真正动火。
白色先生:把他妈的这东西给我。
乔:你他妈的想干什么?把通讯录还给我!
白色先生:我他妈的听腻了,乔。等我们走的时候再给你。
乔:你是什么意思,等我们走的时候再给我?现在就还给我。
白色先生:已经整整十五分钟了,你一直在唠叨这些名字。“托比……托比……托比……托比·王……托比·王……托比·张……他妈的查理·陈。”我右耳朵刚刚听进去麦当娜的大生殖器,左耳朵又来了个什么托比·嘉普。
乔:你想听什么?
白色先生:等你急疯了,我什么都想听。
乔:把通讯录还给我。
白色先生:那你就把它收起来?
乔:我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白色先生:那好。我恐怕得留着它了。
金色先生:乔,你想不想让我一枪把他毙了?
白色先生:放屁,你在梦里把我毙了吧,等你醒了最好还得向我道歉。
“好小子”埃迪:你们这些家伙谁听过七十年代周末的KBILLY的超级之声?
粉红色先生:听过,他妈的真的不错,是吧?
“好小子”埃迪:你能相信他们演奏的那些歌吗?
粉红色先生:不,我不能相信。你们知道那天我听什么了吗?小托尼·德弗兰科和德弗兰科家庭乐队的《心跳——是爱在跳》。从他妈的五年级以后我就没听过这首歌。
“好小子”埃迪:当初我来这儿的时候,她正在演奏这首歌。《佐治亚夜沉沉》唱红了,可当那首歌唱得正红时我却不听了。我听了有成千上万遍。今天早上我还在听,当时我第一次意识到那位女士唱的原来正是这首歌,就是害死了安迪的那个女的。
蓝色先生:你原来不知道是维基·劳伦斯害死了那家伙?
“好小子”埃迪:我以为是那个不忠的老婆开枪打死的安迪。
金色先生:他们在歌里是这么唱的。
“好小子”埃迪:我知道。我听过。每次还没等唱到那一部分时,我就完全明白了。我想当她唱妹妹那一段时,她是在讲自己的弟妹,那个不忠的妻子。
乔:不,是她自己杀的。她还杀了那个不忠的妻子。
粉红色先生:你们知道“吉卜塞人、流浪汉和小偷”那一段,她说“要是爸爸知道他干的勾当,早就一枪把他崩了”。我永远也想不出他到底干了些什么。
全桌的人都笑了。女招待向桌子这边走来,手里拿着账单和一壶咖啡。
女招待:哪位还想加点咖啡?
乔:不,我们差不多了。我来付账。
她将账单交给他。
女招待:给您。请到收款台付账,如果您不介意的话。
乔:没问题。
女招待:祝大家一天愉快。
众人七嘴八舌地嘟嚷了一些同样的话。女招待退下,乔站起。
乔:这账我来付。你们这些家伙出小费。(对白色先生)等我回来的时候,我想要回我的通讯录。
白色先生:对不起。它现在是我的通讯录了。
乔:金色,请你一枪毙了这个臭狗屎。
金色先生用手指作出枪击白色先生的手势。白色先生也做出开枪的动作。乔走出画面。
“好小子”埃迪:好了,大家都为那个小妇人掏点儿吧。
人人都掏出一美元甩在桌子上。也就是说大家都这样做了,唯有白色先生除外。
“好小子”埃迪:得了,扔一美元吧。
白色先生:呜—呜,我可不付小费。
“好小子”埃迪:不付小费,你是什么意思?
白色先生:我不信这一套。
“好小子”埃迪:你不信小费这一套?
粉红色先生(笑):我喜欢这小子,他是个疯子,这家伙。
金色先生:你知道这些女士到底挣多少钱吗?她们挣一堆狗屎。
白色先生:别跟我来这一套。她挣不到足够的钱,她可以辞职嘛。
众人笑。
“好小子”埃迪:我想甚至连一个犹太人也没勇气说这句话。那么我们明说吧,你就从来都不付小费?
白色先生:我不付小费是因为全社会说我应该付小费。我付小费是因为某人值得付小费。如果有人真的强迫我,那他们也还值得多得到点儿什么,而且这种小费是自愿的,对这些鸟就得玩儿这个。据我所知,他们仅仅完成了自己的工作。
蓝色先生:为我们服务的那姑娘人不错。
白色先生:为我们服务的那姑娘还可以,可她没有做什么特别的。
金色先生:你想要什么特别的,把你带进厨房嘬你的家伙?
365娱乐场,众人皆笑。
“好小子”埃迪:那我出百分之十二的小费。
白色先生:听着,是我叫的咖啡。我们他妈的在这儿已经呆得时间够长的了,可她只给我添过三次咖啡。我要是叫咖啡,我就要她添六次。
金色先生:如果她忙不过来怎么办?
白色先生:在一个女招待的词典里不应该有“忙不过来”这个词。
“好小子”埃迪:对不起,白色先生,可是你最后一次想要的东西不过是添一杯咖啡。
众人皆笑。
白色先生:这些女士并没有饿得要死。她们挣得工资太少,然而如果我挣的工资太少,只能说我自己不走运,没有找到一份社会认为该给大钱的工作。
“好小子”埃迪:噢,现在我们终于明白了。这不仅是因为他是个一钱不值的畜牲——
橙色先生:——而且还因为——
“好小子”埃迪:——而且还因为他找不到一份侍者的工作。你的话听起来像是个没人搭理的洗碗小工:“去他妈那些贱货和她们的小费。”
金色先生:所以你根本不在乎她们是否在靠你的小费过活?
白色先生将自己的两根手指搓在一起。
白色先生: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世界上最小的小提琴,专门为那些女招待而演奏的。
金色先生:你自己都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这些人忙得四脚朝天。这是份苦差事。
白色先生:在麦当劳店里干活也是份苦差事,可你就没觉得该付小费。他们为你端吃的,你就该付他们小费。可是事情不是这么回事,是社会说在这里要付这些家伙小费,然而在那里就不必要付那些家伙小费。这完全是一堆狗屎。
橙色先生:他们比麦当劳的那些人干得辛苦。
白色先生:哦是的。我没看见他们打扫炸锅。
棕色先生:这些人交纳的所得税中包括自己挣的小费。你虽然塞钱给他们,可是也让他们多支出了金钱。
金色先生:在这个国家,对于没上过大学的女人来说,当女招待是头号职业。它基本上是每一个妇女都可以得到的一份工作,而且活得过去。其原因就在于小费。
白色先生:去你妈的吧。
众人皆笑。
白色先生:嘿,政府对他们的小费征税,对此我深表遗憾。这他妈的是胡来,但这不是我的过错。看起来女招待仅仅是定期遭政府鸡奸的众多人群之一。如果你给我看一篇文章,说政府不应该这样做,我肯定签名。如果把它公之于众进行投票。我肯定投票赞成。可是我不会付这笔钱。而且你刚才跟我说的一大堆关于上没上过大学的废话,我只用一句话来回答:“学会操他这一套”。因为如果你们指望我来帮忙掏钱,那你们可就会感到一次他妈的大大的意外了。
橙色先生:他把我给说服了。把我那一块钱还给我。
大家笑。乔回到桌旁。
乔:好了,诸位大闲人,该活动活动了。等一等,谁没掏钱?
橙色先生:白色先生。
乔(对橙色先生):白色先生?(对白色先生)为什么?
橙色先生:他不付小费。
乔(对橙色先生):他不付小费?(对白色先生)你不付小费?为什么?
橙色先生:他不相信这一套。
乔(对橙色先生):你不相信这一套?(对白色先生)你不相信这一套?
橙色先生:是的。
乔(对橙色先生):住嘴!(对白色先生)吐点儿血吧,你这一毛不拔的畜牲。我连你们该死的早餐的钱都付了。
白色先生:因为你付了这顿早餐的钱,所以我准备付一次小费。一般情况下我是不付的。
乔:不管怎么说,你扔点儿钱。我们走吧。(对金色先生)看见我怎么对付这里的雏儿吧。我他妈的要治一治这些雏儿。
八个男人起身准备离去。白色先生的腰部处于前景中。当他扣大衣纽扣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我们看到他佩戴着一支枪。众人相互交谈着走出“鲍勃大叔饼屋”。

我妈05年冬抱回一条狗,普普通通的看门狗,

2.“鲍勃大叔饼屋” 白天
片头字幕段落:
字幕段落完,银幕转黑。
在黑色的银幕上我们听到某人痛苦的尖叫声。
在这尖叫声中,我们听到马路上一辆汽车刹车的声音。
透过尖叫声和车流声,我们听到——
另一个人(画外音):坚持住,伙计。
某人(停止惊叫,画外音):对不起,我不敢相信她竟开枪打我。谁他妈的会想到出这种事?
切至—— 

是她用一只阉鸡从小姑家换来的小母狗。

3.内景 飞驶逃窜的一辆汽车 白天
尖叫的那个某人原来是橙色先生。他躺在后座上,腹部中弹,全身鲜血淋淋,后座上也是血。
那另外一个人是白色先生,他正紧握方向盘,自如地以每小时80英里的速度疾驶,在车流中左躲右闪。虽然连他自己的性命也维系在他那双紧握方向盘的手上,但还是不断地与后座上的伤者说话。
汽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白色先生:嘿,现在暂时把这件臭事放一放。你受伤了。你伤得他妈的不轻,但还不至于丢了性命。
橙色先生(哭喊着):这么多血把我的屎都吓出来了。我要死了。我明白。
白色先生:哦请原谅,我刚才忘了你得过医学的学位。你是医生?你是医生吗?请回答我,你是医生吗?
橙色先生:不,我不是!
白色先生:哈,这么说你承认你不明白自己在说些什么。因此如果你已经把你的业余想法说完了,那就请你躺好了听听新闻。我现在把你送到集合地点去,乔会给你找一位医生,那医生会治好你的伤,而且你会没事的。好,现在跟我说,你会没事的。说呀:你会没事的。
橙色先生没有反应。白色先生开始用手敲打方向盘。
白色先生:他妈的跟我说:你会没事的。
橙色先生:我没事。
白色先生(柔声地):没错。

它刚刚出生没有多久就离开了自己的妈妈,

4.内景 仓库 白天
摄影机旋转360度,摇拍一座空旷的仓库。此时大门砰地打开,白色先生抱着血淋淋的橙色先生走进来。
橙色先生仍旧为他的枪伤大叫不止。
白色先生把他放在地板上的一块垫子上。
白色先生:忍一忍,伙计。挺住,我们等一等乔。我该做的都做了,只有等乔来了,他马上就到,他可以帮助你。我们就先在这儿坐一会儿,等一等乔。我们等谁?
橙色先生:乔。
白色先生:你这个可爱的笨蛋算是说对了。
白色先生从橙色先生身前直起身来,开始在库房中踱来踱去。
橙色先生(大叫):不要离开我!
白色先生再次俯下身来,握住他的手。
白色先生:我哪儿也不去。我就在这儿。我不会离开你。
橙色先生:拉里,我吓坏了,请你抱着我。
白色先生非常轻柔地拥抱着浑身是血的橙色先生。他轻摇着这位年轻人,向他低语——
白色先生(低语):没事,吓坏了就吓坏了吧,你一整天都很勇敢。现在只要求你放松一点。你不会死的,你会没事的。等乔到了以后,他会让你百分之百地复原。
白色先生将橙色先生放倒在垫子上,但仍旧握着他的手。橙色先生抬眼望着自己的朋友。
橙色先生:听着,我本不想坏了大家的事,可是如果救我的人不能很快到来,我就去找一个医生。我可他妈的不在乎蹲监狱,我只是不想死。
白色先生:你他妈的不会死的,行了吧?
橙色先生:我不是昨天刚刚出生,我是受伤了,我伤得厉害。
白色先生:这样不好……
橙色先生:嘿,你尽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我刚才是吓坏了,可现在我镇定下来了。目前的情况是,我肚子中弹了,没有医疗救护,我会死去的。
白色先生:我可不能把你送到医院去。
橙色先生:去他妈的蹲监狱!我可他妈的一点也不在乎蹲监狱。但是我不能死。你用不着送我进医院,你只要开车把我送到大门口,把我扔在马路边。我自己管自己。我对他们什么也不说。我向他妈的上帝发誓,我绝不向他们说任何事情。看着我的眼睛,直看着我的眼睛。(白色先生照此吩咐做)我—绝—不—向—他们—吐—一个字。你是安全的。
白色先生:躺好吧,尽量——
橙色先生:我要死了!我需要一位医生!我求你了,带我去看医生。
橙色先生将自己的头向后靠在垫子上,刚才的发作已使他精疲力尽,现在只能低声地自言自语——
橙色先生:带我去看医生,带我去看医生,求求你了。
突然,仓库的门砰然撞开,粉红色先生走进来。
粉红色先生:是不是他妈的中了圈套?
粉红色先生看见躺在地板上身受枪伤鲜血淋淋的橙色先生。
粉红色先生:哦,他妈的,橙色倒霉了。
在以下整个段落中,我们一直听到橙色先生在呻吟。
白色先生:枪打的。
粉红色先生:哦,真他妈的太棒了!棕色在哪儿?
白色先生:死了。
粉红色先生:他妈的,真他妈的!他怎么死的?
白色先生:你他妈的想什么呢?警察开枪打中了他。
粉红色先生:哦,糟透了。真是糟透了。(指橙色先生)伤得厉害吗?
白色先生:同“很好”正相反。
粉红色先生:这真是他妈的糟透了。有人彻底玩了我们一把。
白色先生:你真的认为我们中了圈套?
粉红色先生:你就连一点怀疑都没有?我不认为我们中了圈套,我清楚我们中了圈套!我说话当真,认真地。那些警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啊?一分钟以前还没有呢,刚过了一分钟就全冒出来了。我连一声警笛都没听到。警报器响了,好的,好的。如果警报器响了,你一般也有四分钟的反应时间。除非当时正好有一辆警车在那条街上巡逻,在警察真正开始反应之前你还有四分钟的时间。可是仅仅一分钟时间就冒出了十七个穿蓝制服的小伙子,都是全副武装,而且全都准确地知道自己他妈的该干什么。他们一下子全都出现在那儿!还记得开着车冲上来的第二冲击波吗?那些才是冲着警报器来的反应,而别的他妈的那些人早就在那儿了。他们早就等着我们呢。(停了一停)你就没想到这一点?
白色先生:我还来不及想。首先我得他妈的想办法逃出来。等我们逃出来了,我又得弄他。
粉红色先生:那好,那你最好开始想一想这个问题。因为我操他妈的一直在想这件事。实际上,我想的只有这事。我刚一开车逃出来就得出了这个结论。谁给我们设的圈套,谁知道这个地方。没准儿警察就坐在这儿等着我呢。据我全部所知,警察们现在正驾车向这儿飞驰呢。
白色先生:我们去旁边的房间……
摄影机沿墙缓行,来到一个墙角。我们绕过墙角,看到下面有一个大厅。

我妈每天煮鲜鸡蛋碾碎了拿在手上喂它吃,

5.内景 卫生间大厅 白天
大厅的另一端是一间卫生间。卫生间的门半掩着,挡住了我们的视线。粉红色先生处于镜头之外,但白色先生位于画面之中。
粉红色先生(画外):我他妈的来这儿干什么?我觉得这活儿干得真是蹊跷。其实当我刚一感到不对头的时候就应该说“不,谢谢”,然后甩手走掉。可是我他妈的就是从来不注意。每回我急着找人干活儿,我总是知道这家伙靠不住。我能感觉出来。可是我希望相信他。要是他没有跟我撒谎,那就是我真的大麻抽多了,坏了事。可是这回绝不是大麻坏的事,而且我一直在说,如果我觉得这活儿有问题,我就一走了之。可是我感觉到了,我却没有一走了之。全是因为他妈的钱这东西!
白色先生:事情已经出来了。我需要你冷静。你冷静吗?
粉红色先生:我冷静。
365bet手机注册,白色先生:在你脸上洒点水,深吸一口气。
我们听到水龙头流水的声音,粉红色先生往自己脸上洒了一点水。
白色先生:我去拿我的烟。
白色先生打开卫生间的门,穿过大门,走出画面。我们看到粉红色先生背对着镜头,身子俯在洗脸池上。他抓了一把纸巾擦干脸上的水。白色先生手拿着一盒“彻斯特菲尔德”牌香烟走进画面。
白色先生:想抽一支吗?
粉红色先生:干嘛不抽?
两个男人点烟。
白色先生:好啦,现在我们来回忆一下事情的发生过程。我们到了那地方,一切如常。后来警报器响起来的时候,我转身看见那些警察全都在外面。你说得对,就是这样,砰!我只是眨了一下眼,他们就在那儿了。大家一下子就炸了窝了。这时金色先生先开了枪——
粉红色先生:——不对。
白色先生:哪儿不对?
粉红色先生:警报响了以后警察并没有马上出现。只是到了金色先生开始乱开枪以后警察才出现的。
白色先生:可我刚一听到警报就看见警察了。
粉红色先生:我告诉你吧,没那么快。只是到了金色先生开火以后他们才冒了出来。我不是说他们当时没在那儿,而是说他们早就在那儿了。然而在金色先生发疯以前他们一动不动。这就是我所知道的我们中了圈套的过程。你能明白这一切吗,白色先生?
白色先生:听着,我听够了这句“白色先生”,放屁——
粉红色先生:——别告诉我你的真名。我不想知道!我他妈的也决不会告诉你我的名字。
白色先生:你说得对。那样不好。(略停)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粉红色先生:一路开枪闯出来的。每一个人都在狂射,我就一路射击跑到这来了。
切至—— 

它后来吃着吃着没轻没重地咬了我妈一口,

6.外景 熙熙攘攘的闹市街道 白天
粉红色先生正在人来人往的闹市人行道上狂奔。他一只手拎着一只帆布手提包,另一只手握着一支0.357口径的MAGNUM手枪。如果有行人挡道,他就把他们一把推倒。摄影机以相同的速度在他的一侧跟拍。
四位警察在追赶粉红色先生。摄影机跟随他们移动拍摄。摄影机跟随一位穿旱冰鞋的姑娘。穿旱冰鞋的姑娘正在听一台“随身听”,我们听到她把音量开到很大。她打着转,随着音乐的拍节向后倒滑。
滑旱冰的姑娘绕过一个街角,与粉红色先生撞个正着。这一男一女双双倒在地上。
粉红色先生跑上车道,冲到一辆行驶中的汽车前。汽车尖叫着刹车,差一点从他的身上辗过。

我妈也不恼火还喂它鲜鸡蛋,改用盘子装着。

7.内景 汽车(停下) 白天
摄影机位于汽车的后座上。开车的是一个吓了一跳的妇女。粉红色先生从车前的保险杠上直起身来,摇摇晃晃地用枪指着这位开车的人。
粉红色先生:下车!快他妈的下车!
被吓坏的妇女开始惊叫。
粉红色先生企图拉开司机那一侧的车门,但门是锁着的。
粉红色先生:快他妈的开门!
司机一侧车窗的大特写。
粉红色先生迎着镜头一拳将玻璃打碎。

说真的,我上小学的时候待遇远没它好。

8.外景 大街 白天
摄影机跟拍快步追来的警察。
粉红色先生一把将吓坏了的妇女拖下车。
警察赶到那个街角,举枪瞄准。
粉红色先生用汽车作为盾牌,向警察开了三枪。
行人纷纷卧倒在地或惊散。
粉红色先生钻进汽车。
警察开枪。

我跟着二姐上学早,一年级时成绩很差,

9.内景 汽车(行驶中) 白天
摄影机位于后座。粉红色先生低俯着身子,驾车在街上狂奔。警察在后面开枪。
切回至—— 

当时听说用筷子吃上两个鸡蛋就能考满分,

10.内景 卫生间 白天
粉红色先生和白色先生仍旧在卫生间中交谈。
粉红色先生:让几个警察跟上了。你杀没杀人?
白色先生:就几个警察。
粉红色先生:没有无关的人?
白色先生:哦,只是警察。
粉红色先生:你信任金色先生吗?
白色先生:他可是我见过的最他妈的神经的人。乔怎么会用了这么个混蛋?
粉红色先生:我可不想杀任何人。可是当我从那门里走出去,如果你挡我的路,不管是怎么挡住的,你必须为我让路。
白色先生:我也是这么想的。在一个十年老手和一个他妈的某个笨蛋之间,根本用不着选择。我可不是疯子。乔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可不能与金色这样的家伙共事。那个混蛋靠不住。你怎么认为?你是不是认为他着了慌或你认为他只是太激动了?
365体育开户,粉红色先生:我认为他是个他妈的地地道道的疯子!他没把我们搭进去真算是我们他妈的走大运,当时他用枪乱打一气,我他妈的就差这么一点点儿——(竖起两根手指,示意其间的缝隙)——让他给玩完了。大家当时都慌了。事情一紧张,大家都慌了。大家。我不管你姓什么叫什么,你会不由自主发慌的。这是本性。然而你慌的是内心。你脑子慌了。你可以让自己慌上一两秒钟,然后你就得沉住气,对付局面。你不能做的是到处乱开枪,见人就杀。
白色先生:你应该做的是拿出一个他妈的行家里手的架势来。心理变态的人可成不了行家里手。你不能和一个心理变态的人共事,因为你不知道这些不正常的笨蛋会干出什么事来。我是说,上帝啊,认为那个黑人娘们有多大了?二十,也许二十一了?
粉红色先生:你还看到其他人的情况了吗?
白色先生:我和橙色先生跳上了汽车,棕色先生躲在车里。再往后我就不知道了。
粉红色先生:就是在这时候大家都各自逃命了。至于金色先生和蓝色先生,我可是再了解不过了。我一旦逃了出来,连头也不回一下。
白色先生:你怎么看?
粉红色先生:我怎么看?我想警察抓住了他们,或是已经杀了他们。
白色先生:难道他们连一次冲出来的机会都没有?你还找到了一个逃命的漏洞呢。
粉红色先生:是啊,那可真他妈的是个奇迹。可如果他们真的逃了出来,现在他妈的他们在哪儿?
白色先生:你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他们当中有一个人拿到了那些钻石,然后玩了一个——
粉红色先生:不可能。
白色先生:你怎么就这么一口咬定?
粉红色先生:我拿到钻石了。
白色先生:在哪儿?
粉红色先生:我拿到了,行了吧?
白色先生:在哪儿?你把它放在车里了?
粉红色先生:没有,它们不在车里。不,我没带着它们。你想跟我一起去取钻石?好吧,我们现在就可以去。但是你首先听好了我要对你说的话。我们他妈的中了别人的圈套!有人串通了警察。我们当中有一个犹大。而且我在想我们应该先在这儿躲一躲,让他妈的脑子清醒清醒。白色先生:原来就计划好的,我们在这里碰头。粉红色先生:那其他的人都跑到哪儿去了?我是说一旦我们发现房子里进了一只老鼠,计划就成了空话。金色先生和蓝色先生到底怎么样了,我们他妈的毫无所知。他俩可能都死了或被抓起来了。警察现在可能正在局子里撬他们的嘴呢。虽然他们一个名字也说不出来,可他们可能会供出这个地方。我的意思是:这就是现在可能发生的一切。正当我们在这儿说话的时候,警察可能正开着车向这儿赶来。
白色先生:我向上帝发誓我倒了大霉了。
粉红色先生:什么?
白色先生:在前面两档子活儿当中,有一档子是四个人的活儿,结果我们发现其中有一个人是卧底的警察。
粉红色先生:没坏了事儿?
白色先生:感谢上帝,我们及时发现了。我们干脆洗手不干这件活儿了。躲得远远的。
粉红色先生:那么这回谁是那只老鼠呢?蓝色先生?金色先生?乔?这是乔的主意,是他设计这一切。也许是他使了计中计。
白色先生:我不同意。我和乔认识很久了。我可以跟你直说,乔肯定和这堆狗屎不沾任何边。
粉红色先生:噢,你和乔的交情很深。我从小就认识乔,但是我要说乔如果跟这事儿完全不沾边那也是无稽之谈。我只是说我肯定没和这事沾边,因为我清楚自己干了些什么或没干什么。但对其他任何人我都不能打保票,因为我根本不清楚。据我所知,你就是那只老鼠。
白色先生:据我所知,你才是那只老鼠。
粉红色先生:现在你开始动脑筋了。据我们所知,他才是那只老鼠。
粉红色先生指了指画外的橙色先生。白色先生的表情变了。
白色先生:上帝啊!

考试那天早上我为了能够吃上两个鸡蛋,

11.内景 仓库 白天
二人向橙色先生跑去。橙色先生已经昏迷。摄影机俯拍整个过程。粉红色先生最先跑到橙色先生身边。
粉红色先生:他死了?
白色先生一把推开他,用手去摸橙色先生颈部的脉搏。
粉红色先生:他是死了还是怎么的了?
白色先生:他没有死。
粉红色先生:那是怎么了?
白色先生:我想他只是昏过去了。
粉红色先生:他可把我吓出屎来了。我还以为他死了呢。
白色先生站起身来,向一张桌子走去。
白色先生:如果我们不送他去医院,他肯定活不了。
粉红色先生:我们不能送他去医院。
白色先生:不进行抢救治疗,这个人活不过今天晚上。那颗打进他肚子的子弹是我的错。现在虽然你他妈的不当回事,可我决不能坐视不管。对他我可不能见死不救。
粉红色先生:那好,人命关天,你呆在这儿别动。我去安排一下。
白色先生:你想怎么干,我们去饭店开一个房间?我们眼前的这个家伙腹部中弹,根本动不了。他血流得像开了膛的猪。要是他醒过来,又会痛得大喊大叫。
粉红色先生:你要是有什么主意,那就直说吧。
白色先生:乔能救他。如果我们能和乔联系上,乔就可以给他找一个医生。乔可以派一个医生来看看他。
在粉红色先生以下谈话的过程中,镜头缓慢推成白色先生的特写。
粉红色先生(画外):如果我们可以信任乔,我们又怎么同他取得联系呢?他本应该来这里碰头的,可是他没有来,这就让我呆在这儿都提心吊胆的。即使乔没事,他也许会对我们不满意。乔本来是策划一桩抢劫案,结果现在弄得一滩血。警察死了,抢劫的人死了,路上的行人也死了……上帝啊!我简直怀疑他对我们的请求是否还有多少怜悯之心。如果我要是他,我会尽量远远躲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白色先生:在你来之前,橙色先生曾要求我把他送到医院去。我并不想把他交给警察,可我们如果不这样做,他就会死掉。他求我们这样做。我告诉他忍一忍,等乔来了再说。
粉红色先生(画外):哼,乔不会来这儿的。我们得靠自己。现在我他妈的不知道有谁能够救他,如果你有人,那你就去打电话吧。
白色先生:我也没有人。
粉红色先生(画外):那好,我想我们就把他扔在医院,反正他对我们也一无所知。我是说,这是他自己决定的。
白色先生的视点——
粉红色先生的特写。
白色先生(画外):嗯,他多少知道一点儿我的情况。
粉红色先生:你没告诉他你叫什么吧?
白色先生(画外):我告诉了他我的名字,和我是哪儿的人。
一段漫长的沉寂,粉红色先生面无表情,片刻之后大叫——
粉红色先生:为什么!
白色先生(画外):几天以前我对他讲了我是哪儿的人。那只是一次闲聊。
粉红色先生:那你为什么要告诉他你的名字,你明白这里的规矩。
365bet手机娱乐场,白色先生(画外):他问起来了。
粉红色先生看了白色先生一眼,好像刚刚才认识他。
白色先生(画外):当时我们刚刚从警察手里逃出来,他中了枪。他之所以中弹他妈的全是我的错。他血流得没完没了——他在大叫不止。我向上帝发誓,我当时真的以为我肯定会死在那儿了。我尽量安慰他,告诉他用不着担心,他会没事的,我会照顾他的。于是他就问我叫什么名字。我是说,这个人将要在我的怀抱中死去,我他妈的应该对他说什么,“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这方面的内容,这是违反规矩的。我还不十分信任你”?也许我应该这样说,可我说不出口。
粉红色先生:哦,我不怀疑这非常美——
白色先生(画外):别他妈的吹捧我。
粉红色先生:有一个问题:他们是否发过你的通缉令,你告诉了他你是哪儿的人?
白色先生(画外):当然。
粉红色先生:嗯,那就对了。我是说,我早就怀疑警察局的档案里已经有通缉照片了。然而现在他知道:1.你长得什么样,2.你叫什么名字,3.你是哪儿的人,4.你专干哪路活儿。他们用不着让他看一大叠照片就可以把你挑出来。肯定是这样。你没有告诉他任何可以缩小甄别范围的情况吧?
白色先生(画外):如果为了双份保险起见我还得对你再说一遍,那我和你可就没完没了了。
粉红色先生走出特写镜头,背对着白色先生。白色先生的视点镜头摇至粉红色先生。
粉红色先生:我们不能送他去医院。
白色先生(画外):如果我们不送,他就会死掉。
粉红色先生:对此我也很伤心。但是有的哥儿们走运,有的就得倒霉。
白色先生(画外):去他妈的吧!
白色先生的视线射向粉红色先生。
粉红色先生急忙转回身来,正好结结实实地在嘴上挨了一拳。
视点镜头结束。
白色先生和粉红色先生非常野蛮而实在地打了起来,俩人像一对野猫一样撕打着。
白色先生一边挥拳出击,一边大叫:
白色先生:你这个小混蛋!
粉红色先生也一边打一边叫喊:
粉红色先生:你想跟我玩玩?!你想跟我玩玩?!我来告诉你你是在跟谁玩!
两个男人在地板翻滚撕打着。
白色先生抱住了粉红色先生的脑袋。
粉红色先生伸手去掏衣袋里的手枪并把它拔了出来。
白色先生看到了这一切,立即放开粉红色先生,同时伸手去掏自己的武器。
两个男人都从地板上直起身来,跪蹲着,手里的手枪直指对方。
白色先生:你想开枪打死我,你这个小混蛋?开枪吧!
粉红色先生:去你妈的,白色!这事不是我挑起来的,我只是应付局面。你的表现就像是个刚他妈的干了一年的小偷。我是按行家里手的规矩办事。他们抓住了他,他们就会抓住你,他们抓住了你,他们就会接近我。不允许发生这样的情况。而你,你这个混蛋,就这样看着我,好像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没告诉他我叫什么名字。我没告诉他我是哪儿的人。我没有告诉他我所知道的情况,这总比你告诉他要好。去他妈的,十五分钟以前,你差一点告诉我你自己的名字。你,伙计,你已经给自己找出麻烦了。因此你要是想瞪谁,就去瞪瞪镜子吧。
粉红色先生放下自己的枪,向白色先生走去。
粉红色先生:所以说如果你想开枪打谁,那就把这支枪插进自己的嘴里打死你自己吧。
这时从画外我们听到:
声音(画外):你们这些孩子不要玩野的。总有人会哭起来的。

在猪圈外哭足了半小时最后还是没能吃上。

12.内景 仓库 白天 金色先生的中近景
那声音属于那个名声并不怎么好的金色先生。
金色先生坐在一个柜台上,喝着一杯快餐可口可乐,吃着一只热狗。
粉红色先生:金色先生!你没事吧?我们还以为你会被抓起来了呢。出了什么事?
金色先生没有回答,他只是从那个柜台上跳了下来,在库房里走了起来,同时查看着四周的情况。
他既不看粉红色先生,也不看白色先生。他只是吃自己手里的热狗,嘬一口自己的可乐。
这一举动使粉红和白色紧张得不得了,还是粉红色先生先开口努力打破僵局。
手持摄影机跟随金色先生在库房里走动。
粉红色先生:真的,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金色先生走到顶层。沉默。
粉红色先生:我是怎么回事你都看到了。我找到一个漏洞,逃了出来。
沉默。
粉红色先生:蓝色先生在哪里?
金色先生向那个卫生间里张望。
粉红色先生:我们刚才还指望你们俩在一起呢。
金色先生向窗外望去。
粉红色先生:对我们来说这可是一个大问题。蓝色先生和你后来怎么样了?
金色先生从窗口走开。
粉红色先生:我们刚才担心警察抓到了你们。
金色先生向橙色先生弯下腰去。
粉红色先生:他腹部中弹了。他还活着,但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白色先生:够了!你最好开口和我们说话,笨蛋,因为我们遇上了麻烦,我们需要谈谈。我们已经乱了套了,我们需要你也像我们一样火烧屁股似地乱了套。
金色先生看了看自己的两个犯罪伙伴,然后向他们走去。
金色先生:那就聊聊。
白色先生:我们认为房子里进了一只老鼠。
粉红色先生:我敢担保我们房子里进了一只老鼠。
金色先生:你们怎么会这么想?
白色先生:是不是有点可笑?
粉红色先生:我们认为这地方不安全。
白色先生:这地方再也靠不住了。我们准备离开,你应该和我们一起走。
金色先生:谁也不准离开这儿。
屋子里一片沉默。金色先生停下了脚步。
片刻之后,沉默被打破了。
白色先生(对粉红色先生):不要理这块大粪,我们得离开这儿。
白色先生转身欲离去。
金色先生:不要再向前迈一步,白色先生。
白色先生试探着,举起自己的枪,指向金色先生。
白色先生:去你妈的,疯子!我们惹上这样的麻烦全他妈的是你的错。
金色先生冷静地坐下,看着粉红色先生。
金色先生(指白色先生):这家伙有什么问题?
白色先生:我有什么问题?是啊,我有问题。我有一个大问题,一个一触即发的疯子几乎让我死在枪下!
金色先生:你在说些什么?
白色先生:珠宝店中的那场他妈的枪战闹剧。
金色先生:去他妈的,是他们按动的警报器。他们活该。
白色先生:你差点杀了我,笨蛋!如果我早知道你原来是这样一种家伙,我决不会同意与你共事的。
金色先生:你想翻老帐,小狗杂种,你是不是要咬人?
白色先生:你说什么?对不起,我没听懂,请你再说一遍。
金色先生(慢慢地):我说“你想翻老帐,狗杂种,你是不是要咬人。”
粉红色先生:你们两个笨蛋都他妈的到此为止。冷静一点!
白色先生(对金色先生):这么说你想尝尝滋味,啊?
粉红色先生:都他妈的住嘴,我们不是他妈的在玩游戏!(略停)我根本不相信一堆废话,你们两个都跟了我十年了,只有我办事才像个行家里手。你们这些家伙的行为就像是一群他妈的黑鬼。你们和黑鬼们干过活儿吗?他们就和你们两个一样,总是打个没完,总是说要杀了对方。
白色先生(对粉红色先生):你自己说过的,想把他弄出去。
粉红色先生:那好,那个时机已经过去了。现在,金色先生是我可以完全信任的唯一一个人。他见了警察就难以自控。
白色先生:你站在他那一边了?
粉红色先生:去他妈的哪一边!我们现在需要的是一点点同舟共济。有人在我们的屁股上贴了一块火红的烙铁,而我们要找出是谁的手扶在烙铁的把手上。现在我知道我不是一块狗屎……(指白色先生)而且我十分肯定你是一个好小子……(指金色先生)而且我他妈的敢说你也差不多。因为我们来想想到底谁是那个坏小子。
白色先生镇静下来,把自己的枪收了回去。
金色先生回到我们初次见到他时的状态,即当初谈论麦当娜时的神态。
金色先生:嗯,这话中听。(对白色先生)你是个李·马文(1929—— ,美国电影演员,多在西部片演反派角色。——译者)的大影迷,对吧?我也是。我不知道你们那些哥们儿怎么样,反正我的心跳得很快。(略停)好啦,你们这些家伙,跟我走。
金色先生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向门口走去。
其他两个男人只是用眼光跟随他。
白色先生:跟你去哪儿?
金色先生:上我的车。
白色先生:为什么?
金色先生:给你一个惊喜。
金色先生走出去。

所以我也没能考上二年级,留级了一年。

13.外景 仓库 白天
三辆汽车停在大门口。金色先生径直朝自己开的那辆车走去。白色先生和粉红色先生跟在他的身后。手持摄影机跟随在他们后面。
粉红色先生:我们得离开这儿。
金色先生:我们就坐在这儿等着。
白色先生:等什么,等警察?
金色先生:等“好小子”埃迪。
粉红色先生:“好小子”埃迪?你怎么想到“好小子”会来这儿而不是正在坐飞机去哥斯达黎加的半路上?
金色先生:因为我刚刚和他谈过话。他正在来这里的路上。在他到这儿之前,谁也不能离开。
白色先生:你和“好小子”埃迪谈过话了?那你他妈的干嘛不早说?
金色先生:你没问啊。
白色先生:去你妈的。他都说了些什么?
金色先生:站好了。好吧,哥儿们,看一看我给你们带来的惊喜吧。
金色先生打开自己汽车的行李厢。行李厢里蜷缩着一个身穿制服戴着手铐的警察。
金色先生:那么在我们等待“好小子”埃迪的同时,是不是可以找点乐子,查一查谁是那只老鼠。
插入字幕:“金色先生”。

小狗自由自在地长了没几个月就大了,

14.内景 乔·卡勃特的办公室 白天
我们是在乔·卡勃特的办公室里。乔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接电话。
乔:(对电话)塞德,我要告诉你别为这事操心。你这两个月不顺。这种事儿常有。(停了一停)塞德,塞德,塞德……行了,你让我为难了。我用不着别人来告诉我我已经知道的事情。你这几个月不顺,你遇到的事情是全世界每一个生意人都会遇到的事情。我不管他是唐纳德·特朗普还是裁缝欧文。你必须扛过去。
有人在敲卡勃特办公室的门。
乔:请进。
卡勃特的打手之一,泰蒂,打开房门走了进来。卡勃特用手捂住耳机向泰蒂望去。
泰蒂:维克·维加来了。
乔:叫他进来。
泰蒂离去。
乔(对电话):塞德,我来了一个朋友,我得挂了。(停了一停)好的,再见。
他挂上耳机,站起身来并且绕过桌子走到前面。
泰蒂打开办公室的房门,“牙签”维克·维加走了进来。
“牙签”维克·维加就是我们的金色先生。他身穿一件七十年代款式的黑色长皮夹克。
乔站在自己的办公桌前面,双臂张开。
二人相互拥抱。泰蒂离去,在身后带上房门。
乔:孩子,自由的滋味怎么样?他妈的不错吧?
维克:别有一番滋味。
乔:没那么严重。喝“罗姆·马丁”?
维克:当然。
乔:请坐。
乔向自己的酒柜走去。维克坐在乔办公桌前的椅子上。
乔(在斟酒的同时):你的假释官是谁?
维克:一个名叫科恩斯的家伙。克莱格·科恩斯。
乔:他怎么样?
维克:他妈的笨蛋,不让我离开教养院半步。
乔:你总是逗我。他妈的小兔崽子跑出去为了二毛五分钱割了一个老太太的脖子。他妈的黑鬼让桃乐赛·戴(1897—1980,美国女作家,社会活动家。——译者)当了假释官。可是像你这样的好小伙子却扎了一根刺。
乔绕过办公桌,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
维克咽了一口罗姆酒。
维克: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乔,我多么感谢你在里边使的劲。
乔:你原来以为我会怎么样?干脆把你忘了?
维克: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他们的确够意思。
乔:我所能做到只有这些,维克。我希望我还能做得更多些。(乔朝维克咧嘴一笑)维克,“牙签”维克,说给我听听,你的计划是什么?
维克:嗯,我打算重操旧业。可是这个科恩斯总是盯住我的屁股。他不让我离开教养院半步,除非我找到一份他妈的工作。我的计划始终是和大家合伙儿干。
有人敲门。
乔:请进。
房门打开,乔的儿子“好小子”埃迪走了进来。维克把自己的椅子转了过去,看到了他。
埃迪:(对维克)我看到你坐在这里,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维克从坐椅上站起身来,拥抱埃迪。
埃迪:你怎么样,“牙签”?
维克:目前很好。
埃迪:对不起哥儿们,我应该亲自去接你出来。这一个星期真是忙疯了,一天到晚忙得四脚朝天。
维克:听你这么一说真是有意思,我和你父亲正在谈这个事情。
埃迪:谈我应该去接你?
维克:不是。谈你四脚朝天。我刚一进门就听乔说:“维克,你回来了,感谢上帝。终于有人他妈的清楚自己是干什么的了。维克,维克,维克,我儿子埃迪算是他妈的完了。”于是我说:“好,乔,我也正想告诉你呢。”“我算是毁了!他毁了我!我儿子,我爱他,但是他抢了我的生意,把我的生意全都冲进了他妈的抽水马桶!”(对乔)我讲的可不是学校里的故事。你跟他说吧,乔。你自己跟他说。
乔:埃迪,我真不愿意这么跟你说。但是当维克问到我生意怎么样时,嗯,你不能对一个刚刚为你蹲了四年大狱的人撒谎。
埃迪直点头。
埃迪:哦,真的,真是这么回事?
埃迪向维克扑去,二人滚在地板上。
这两个朋友笑着,相互咒骂着,在乔的办公室里打闹着。
乔站起身来向二人大喊。
乔(大喊):好啦,好啦,够了,够了!游戏时间过了!你们要想在地板上打滚,就去埃迪的办公室,别在我这里闹!
两个男人罢手。他们全都衣衫不整,头发零乱,衬衫扯到外面。可是当两个人又凑到一起时,又继续东拉西扯起来。
埃迪:你看见了吧?
乔:什么?
埃迪:他把我按在地上,想操我。
维克:那是你他妈的愿意。
埃迪:你别在我父亲的办公室里操我,你这狗杂种。听着,维克,不管你在自己家里私下里想干什么,你尽管去干。但是别想操我。我想你不会,我是说,我非常喜欢你——
维克:埃迪,如果我要是一个海盗,我可不会把你交给水手们。
埃迪:不,你会把我留着给你自己。不过……,等你见了娘儿们以后当然会情不自禁。
维克:我会把你敲碎的,“好小子”,但我会把你留着和我的狗配对儿……
埃迪:现在可没那么惨,爸爸。进监狱的时候是个白人,出了监狱说起话来像个黑鬼。都是让那些黑人弄的……那些东西一直渗到了他的脑子里,然后又从嘴里冒了出来。
乔:你们两个还有完没完?埃迪,你进来的时候我们正在谈一些正事。我们有一个大问题需要解决。好了埃迪,你能不能坐下来帮我们解决解决,或是你们两个还想相互尿个没完?
玩笑时间已经过去,维克和埃迪明白了这一点。因此俩人都在乔的办公桌前坐了下来。
乔:好,刚才维克告诉我,他有个假释的问题。
埃迪:真的?你的假释官是谁?
维克:克莱格·科恩斯。
埃迪:科恩斯?哦,他妈的。我听说他是个混蛋。
维克:他是个混蛋。他不让我离开教养院,除非我他妈的找到一份工作。
埃迪:你想回来为我们干活,对吗?
维克:我是想,可是我必须先向这个笨蛋证明我找到了一份正正经经的工作,然后他才能让我自由行动。我没法一方面为你们这些家伙干活,一方面又得提心吊胆地想着十点钟宵禁以前必须回去。
乔(对埃迪):我们能不能想想办法?
埃迪:真是太糟了。我们可以给你许多合法的工作,让你在长滩当个轮班的码头工人。
维克:我可不想去扛箱子。
埃迪:你不会去扛箱子。你其实不是真的在那儿工作。但是为了记入档案,你必须去。我给马休打个电话,他是那儿的工头儿,告诉他给他派了个新伙计。把你排在排班表上,会给你一张打钟点的卡,是每天上班下班打卡用的。到了周末你还会有一份工资。你知道码头工人是份不错的工作。这样一来你就可以搬到教养院较松快的地方,用不着科恩斯去想“那小子在干什么?”而且科恩斯如果真的想来个抽查,你那天就去装装样子。那天我们就把你送到图斯丁。我们弄堆狗屎在那儿让你在那儿卸货。你去塔夫特简易飞机场取一堆狗屎并把它带回来。你的部分工作就是跑来跑去——我们到处都有关系。
乔(对维克):我不是跟你说了不用担心吗?(对埃迪)维克刚才还在担心。
埃迪:明天我和你开车去趟长滩。我会把马休介绍给你,告诉他应该怎么办。
维克:太棒了,伙计,非常感谢。(略停)你们什么时候需要我动手真干活儿?
乔:嗯,现在正是个微妙的关头。事情有点儿——
埃迪:——不好办。我们打算在拉斯维加斯开个大会。我们现在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乔:让“好小子”先把你在长滩安排好了。给你点钱,把那个他妈的科恩斯先甩了,然后我们再和你谈。
埃迪:爸爸,我有一个主意,也是刚在外面听说的。我知道你不喜欢用小伙子去干那些活儿,但是从技术上讲,维克是和那些小伙子一伙的。他已经一去四年。谁的名单上也没有他。你知道他能管住自己,你知道你可以信任他。
乔看着维克。维克一点儿也搞不懂他们是在谈什么。
乔:你带五个人去抢一回怎么样?
维克:这活儿怎么个干头?
乔:两分钟的事,最多。但这可是艰难的两分钟。得沉住气,白天,营业时间,和一堆人打交道。但你可以让手下的人和人群打交道。这是一家珠宝店。他们准备在某一天进一大批南非钻石。有点像火车站的活儿。第二天取货并送到汉堡。只要一跨进门,你就知道上哪找名贵的宝石。伙计都是不错的,我和“好小子”挑的,谁也不认识谁,谁和谁都没联系。干这种活我从来不用相互有联系的人。
维克:怎么分成?
乔:多汁,哥儿们,真的多汁。
“牙签”维克笑了。“好小子”埃迪也笑了。
切至——

长大后不吃鲜鸡蛋了,吃大鱼大肉,

15.内景 “好小子”埃迪的汽车(行驶中) 白天
“好小子”埃迪正开车向那个约定的集合地点赶去,同时用手里的移动电话交谈。汽车收音机正传出七十年代的歌曲,埃迪森·莱特豪斯演唱的《我的罗丝玛丽走到哪儿,爱情就跟到哪儿》。
埃迪(对电话):嘿,道夫,我们这儿有件大事。(停了一停)我知道你知道了,我得先和爸爸商量商量,看他想干什么。
闪接——

那是我爸爸从大排档里带回来的剩菜。

16.内景 仓库 白天
那个警察站在仓库中央,双手背后,戴着手铐。白色先生、粉红色先生和金色先生围绕在他四周,正在往死里打他。声带上响起《爱在增长……》这首歌。

这条一直受宠的狗非常依赖我妈,

17.切回到“好小子”埃迪
埃迪(对电话):我所知道的一切都是维克告诉我的。他说那地方他妈的成了射击场。他抓了一个警察作人质,刚刚他妈的逃了出来。
闪接——

每次都要跟着她的自行车跑去地里,

18.仓库
那三个男人将那名警察打倒在地。

狗性难移,路上看见鸡就想追着咬。

19.切回到埃迪
埃迪(对电话):我像是在开玩笑吗?他把那警察塞进汽车的行李箱到处他妈的乱跑。(略停)我不知道是谁干的。我不知道货在谁手里,如果有谁拿到了货的话。谁死,谁活着,谁被抓了,谁没被抓……我会知道的。实际上我正朝那儿赶,但是关于爸爸的决定我应该怎么跟那些家伙说?(停了一停)你肯定他是这么说的?(停了一停)好吧,那我就这么跟他们说。
切至——

我妈妈非常困扰,试着把它系在家里,

20.外景 仓库 白天
仓库外面停放着属于其他伙计的三辆汽车。
埃迪开车来到仓库。他钻出汽车,看了看停在外面的那些汽车。
埃迪(自言自语):他妈的笨蛋。
埃迪径直朝大门走去,砰地一声撞开大门,一脚跨进仓库。

几次三番都被它自己弄开了绳套,

21.内景 仓库 白天
众抢劫犯将那名警察捆绑在一张椅子上,同时仍旧在殴打他。
“好小子”埃迪走进,众人转身。
埃迪:这是在搞什么鬼?
粉红色先生和白色先生异口同声地。
粉红色先生:嘿,“好小子”,我们弄到一个警察。
白色先生:你在问搞什么鬼?乔他妈的在哪里?
“好小子”看到了橙色先生。
埃迪:真他妈的,这家伙他妈的算是完了!
白色先生:还他妈的没有。如果我们不替他想点办法,他会死在我们手里。
粉红色先生:我们中了圈套,警察早就等着我们了。
埃迪:什么?谁也没有想给谁设套。
粉红色先生:警察确实在那儿等着我们了!
埃迪:放屁。
粉红色先生:嘿,去你妈的,哥儿们。你当时没在那儿,我们在那儿。而且我来告诉你,警察把那家商店围个严严实实。
埃迪:好的,大侦探先生,谁干的?
粉红色先生:你他妈的以为我们已经商量好了?
埃迪:那你们的答案是什么?是我?你们以为是我给你们下了套?
粉红色先生:我不知道,反正有人下了套。
埃迪:没人下套。你们这帮笨蛋把那家珠宝店搞成了一部疯狂的西部片,而且还在纳闷怎么冒出警察来了。
金色先生:约瑟夫在哪儿?
埃迪:我一直没跟他通话。我和道夫通过话了。道夫说他马上就到这儿来。他急了。
粉红色先生(对白色先生):我跟你说过他急了。
白色先生(手指着橙色先生):你们准备拿他怎么办?
埃迪:上帝啊,你他妈的让我喘口气。我自己还有几个问题,你是知道的。
白色先生:你死不了,可他会死。
埃迪:我会找人来。
白色先生:谁?
埃迪:一个玩蛇的。你他妈的想什么呢?我会找一个医生来照顾他的,把他治好。哦,棕色先生和蓝色先生在哪儿?
粉红色先生:棕色死了。我们不知道蓝色怎么样。
埃迪:谁也没看到蓝色先生的情况?
金色先生:嗯,他要么死了要么还活着要么警察抓住了他要么警察没有抓住他。
镜头移动成警察的中景。
埃迪(画外):我懂了,这就是你们这些畜牲所告诉我的一切。(指那个警察)你们为什么要打他?
粉红色先生:让他说出来是谁他妈的给我们下的套。
埃迪:你们能不能停止这种狗屎行为!你们把这个混蛋打够了,他就会告诉你是谁放的芝加哥大火。没必要这样做。好啦,正事最他妈的重要,货在哪儿?请告诉我有人拿了什么东西。
粉红色先生:我拿了一包。我把它藏了起来,等我搞清楚了这个地方不是警察局以后再说。
埃迪:那好,我们去把它拿来。我们还得把那些汽车都处理掉。外面就像是个贼窝停车场。(手指着金色先生)你留在这儿照顾橙色和那警察。(粉红色先生和白色先生)你们两个每人开一辆车,我跟着你们。你们把车毁了,我把你们接回来,然后我们再去取那些宝石。在我跟你们走的路上,我会为我们的朋友安排一名医生什么的。
白色先生:我们不能把他交给这家伙。
指金色先生。
埃迪:为什么?
白色先生指着金色先生——
白色先生:因为这家伙是他妈的一个心理变态。而且如果你认为乔会跟我们急,那么什么也比不上我跟他急了,我和这畜牲不共戴天。
金色先生(对埃迪):你都看到了,我已经忍了又忍。我刚才一进门就挨了他一拳了。我跟他讲了你要我们赶紧行动,可是白色先生却掏出他的枪,直指着我的脸,同时开始大叫“你这个混蛋,我要一枪崩了你。”
白色先生:他就是使珠宝店变成了射击场的罪魁祸首。(指粉红色先生)你怎么了,一个沉默的同伙?你他妈的跟他说啊。
粉红色先生:他现在看起来还正常,但是在珠宝店的确疯了。
白色先生:这就是他当时的所作所为。
白色先生表演金色先生在珠宝店见人就开枪的情况。
金色先生:我告诉他们不要碰警报器。他们还是碰了。我就把他们打成了筛子。如果他们没有做我禁止他们做的事情,现在还能活着的。
白色先生:这就是你大开杀戒的借口吗?
金色先生:我讨厌警报器。
埃迪:这和谁守着这名警察有什么关系?我们不会放他出去的。他已经见到了我们每一个人。你首先就不应该把他从你的汽车行李箱弄出来。
粉红色先生:我们是想弄清楚他是否知道圈套的情况。
埃迪:他妈的根本就没有什么圈套!(埃迪果断地决定)听着,就这么定了,金色,你留在这儿,看好这两个人。白色和粉红色跟我走,因为如果乔来到这儿看到外面停了他妈的这么多汽车,他一定会像我一样对你们大发雷霆的。
埃迪、白色先生和粉红色先生一边说话,一边走出仓库。

跑了出去;这是一只自由惯了的狗。

22.内景 仓库 白天 金色先生和警察金色先生
在他们身后关上门,然后缓缓地向警察转过头来。
金色先生:终于就剩我们两个了。
警察:我跟你说了,我不知道任何关于任何他妈的什么圈套的事情。我当警察刚刚八个月,没人告诉我任何事情!我什么也不知道!你要是愿意你可以折磨我——
金色先生(画外):——谢谢,你不介意我折磨你。
警察:你们的老板甚至也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圈套。
金色先生(画外):先说清楚,我没有老板。这一点你听清楚了吗?
他打了警察一记耳光。
金色先生(画外):我在问你一个问题。这一点你听清楚了吗
?警察:听清楚了。
金色先生(画外):现在我不跟你废话。我其实根本不管你知道什么和不知道什么。不管怎么说我要给你点儿厉害尝尝。我不想了解什么实情,但是打一个警察可以给我解闷。有些话你不能说,有些事你不能做,但是求饶除外。
他将一条毛巾塞进警察的嘴里。
警察的视点。
金色先生从警察身边走开。
金色先生:让我们听听凯—比利的《七十年代超级之声》是怎么唱的。
他打开收音机。扬声器里传出斯蒂勒·韦尔的流行歌曲《混在你们中间》(整个这一段落以音乐的长度的为准)。
金色先生慢慢向警察走去。
他打开一把大折刀。
他抓过一把椅子,把它放在警察面前,然后一屁股坐了上去。
金色先生直瞪瞪地看着警察的脸(镜头),手里拿着那把折刀,嘴里随着音乐歌唱。
突然,他像一条眼镜蛇一样伸出手去。
警察脸上挨了一记耳光。
警察(镜头)猛地一晃。
金色先生还是直瞪瞪地看着警察的脸(镜头),合着那首七十年代的流行歌曲歌唱。
他突然伸出手去割掉了警察(我们)的耳朵。
警察(镜头)猛烈摇晃。
金色先生举起那只耳朵让警察(我们)看。
金色先生站起身来,一脚将自己刚才坐的那把椅子踢到旁边。

春天的时候狗发情了,

23.内景/外景 仓库 白天 手持摄影镜头
我们跟随金色先生走出库房……走向他的汽车。他打开行李箱,提出一大桶汽油。
他又走回仓库……

有时候还带着一屁股血回家。

24.内景 仓库 白天
……金色先生手提着那桶汽油。
金色先生将汽油浇在警察身上。警察求饶。
金色先生还是合着斯蒂尔·韦尔的歌声歌唱。
金色先生划着一根火柴,唱道:
金色先生:“大王小王站在我的左边,J站在我的右边。我就在这里,混在你们中间。”
他向警察走过去…………
这时一颗子弹在金色先生的胸口爆炸。
手持摄影机一下子向右甩,我们看到是那个血淋淋的橙色先生开的枪。
镜头在中弹的金色先生和开完枪的橙色先生之间来回切换。
金色先生倒地死去。
橙色先生爬到警察身边,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迹。
他爬到警察的脚下,抬头向他看去。
橙色先生(虚弱地):你叫什么名字?警察:杰弗里。
橙色先生:杰弗里什么?
警察:杰弗里·安德鲁斯。
橙色先生:听我说,杰弗里·安德鲁斯。我是一名警察。
杰弗里:我知道。
橙色先生(吃惊地):你知道?
杰弗里:你的名字叫弗雷迪什么的。
橙色先生:弗雷迪·奈文迪克。
杰弗里:弗兰基·费彻蒂为什么我们做过一次介绍,大约是在五个月以前。
橙色先生:放屁,我一点也记不得了。
杰弗里:我还记着。(略停)我的样子如何?
橙色先生的视点特写镜头,小伙子血肉模糊的脸。脑袋侧面原来长着那只耳朵的地方现在变成了一个洞。
橙色先生: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跟你说。
杰弗里开始哭泣。
杰弗里:他妈的那个畜牲!那个他妈的疯子畜牲!
橙色先生:杰弗里,我要你挺住。外面布置了警察,正等着冲进来。
杰弗里:那他们还他妈的等什么?那个混蛋已经把我的耳朵割了下来!他把我的脸都打烂了!我被破了相!
橙色先生:可我都奄奄一息了。他们不了解这情况。他们所知道的就是要等乔·卡勃特出现时才能行动。我是被派进来卧底抓卡勃特的。你刚才都听他们说了,他们说他正向这里赶来。你现在不要坏了我的事,杰弗里。我们就坐在这儿流血,一直等到乔·卡勃特把他妈的他的脑袋伸进那个门来。
切至——
插入字幕:“橙色先生和白色先生”

我妈很看不惯它这种行为,

25.内景 快餐店 夜
一个名叫“躲远点”的长相粗鲁的黑人男子,他留着一撮“马尔科姆X”式的小胡子,头戴一顶绿色的毛式帽子,上面还有一颗红五星,身穿一件军用迷彩服。他正在啃一块火腿汉堡包,独自一人坐在一个车厢座里,正在等什么人。就在等人的过程中,他实际上已经吃完了一整瓶配炸薯条的番茄沙司,并不是无意的——这恰恰是他的爱好。
我们看到现在名叫弗雷迪·奈文迪克的橙色先生身穿一件印有字母的学生装走进这家快餐咖啡店。他一眼就看到了“躲远点”,就朝这里走来。“躲远点”看见弗雷迪向自己走来,脸上马上堆起了鳄鱼式的笑容。
摄影机快速沿过道移动,成“躲远点”的中景镜头。我们把弗雷迪框在画面外。
弗雷迪(画外):跟里边的某个混蛋打声招呼。卡勃特正在打算干一件活儿,好好猜一猜他想拉谁入伙?
“躲远点”:最好不是什么弗雷迪式的玩笑。
低角度镜头。
仰拍弗雷迪,此时他正站在桌子旁。
弗雷迪:这不是开玩笑。我会去的。我要咬住他的屁股。
切至“躲远点”——
“躲远点”呆呆地看了自己的这位学生片刻,然后笑了。
“躲远点”:祝贺你。

换了更粗的狗绳套牢它;

26.外景 快餐店 夜
我们透过餐厅的玻璃窗看到弗雷迪挪进车厢座,坐在“躲远点”的对面。弗雷迪滔滔不绝地讲着,但是我们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

套了十来天,它性子变得很躁,

27.内景 快餐店 夜
“躲远点”的定位镜头。
镜头定在“躲远点”的中近景上,他正在听弗雷迪讲话。我们听到餐厅里的嘈杂声和弗雷迪的画外音。
弗雷迪(画外):“好小子”埃迪告诉我乔想见见我。他让我在自己的公寓里等电话。我他妈的等了整整三天电话,他终于在昨天晚上打电话给我,说乔准备见我,而且他会在十五分钟以后来接我。
固定镜头结束。“躲远点”突然开口说话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躲远点”:到底是谁来接你?
从此开始至本段落结束,镜头来回切换。
弗雷迪:“好小子”。等我们到了那家酒吧……
“躲远点”:……哪家酒吧?
弗雷迪:“加德纳的靴子和袜子”酒吧。等我们到了那儿以后,我见到了乔和一个名叫“白色先生”的家伙。这是一个化名。我的名字叫“橙色先生”。
“躲远点”:你以前是否见过这个混蛋?
弗雷迪:谁,白色先生?
“躲远点”:是的。
弗雷迪:没有,我不了解他。他也不是卡勃特一伙的。他肯定是从城外来的。但是乔非常了解他。
“躲远点”:你怎么会知道?
弗雷迪:从他们两个人相互谈话的口气中,你可以听出他们是哥儿们。
“躲远点”:你们两个人谈话了吗?
弗雷迪:我和白色先生?
“躲远点”:是的。
弗雷迪:谈了一点。
“躲远点”:谈什么了?
弗雷迪:啤酒。
“躲远点”:密尔沃基的啤酒?
弗雷迪:是的。他们前一天晚上刚刚赢了钱,他狠宰了他们一刀。
“躲远点”:嗯,如果这混蛋是个啤酒迷,那他可能是从威斯康辛州来的。而且我要警告你要留心狡猾的乔。在密尔沃基,警察给白色先生这个混蛋记了一屁股账。我要你把这伙人的底都摸清楚,包括这个有持枪抢劫记录的密尔沃基家伙。记下他的特征。
“躲远点”咬了一大口手中的汉堡包。
“躲远点”(嘴里塞得满满地):乔·卡勃特都问了你一些什么问题?
弗雷迪:我是哪儿的人,我认识谁,我怎么认识“好小子”的,以前干过没有,一堆乱七八糟的。
“躲远点”已经说够了,现在专心吃他的汉堡包。他示意弗雷迪讲详细些。
弗雷迪:他问我以前是否干过持枪抢劫。我向他历数了自己的功绩。我抢过几家加油站和商店,卖过大麻。我告诉他最近我和一个家伙在波特兰赌牌时拔过枪。
镜头从弗雷迪的中近景推成特写。
“躲远点”(画外):你讲了那个厕所的故事了吗?
弗雷迪:没治了。我讲得绘声绘色。

那吠声惹得人也躁了起来。

28.内景 男厕所 洛杉矶火车站 夜
弗雷迪和“躲远点”像往常一样在许多碰头点中的这一个碰头点会合。“躲远点”身穿一件超大号的圆领衫。弗雷迪坐在一个洗脸池上,身上还是穿着他那件学生服,眼睛望着成叠的纸巾。
弗雷德:这是什么?
“躲远点”:这是一场戏。要记在脑子里。
弗雷迪:什么?
“躲远点”:一名卧底警察必须像马龙·白兰度一样。要干这份工作,你就必须是一名出色的演员。你必须表现自然。如果你不是一名出色的演员而是一名蹩脚的演员,而蹩脚的表演就是这份工作中的狗屎。
弗雷迪(指着那堆纸):可是这是干什么的?
“躲远点”这是毒品交易中的一段有趣的小插曲。
弗雷迪:什么?
“躲远点”:你在工作中遇到的一点儿有趣的事情。
弗雷迪:我必须把这一套都记住吗?
“躲远点”:就像是一个玩笑。你记住重要的地方,其余的全靠临场发挥。临场发挥的唯一方式是不停地说,说,说,再说,再说。
弗雷迪:这个我能做到。
“躲远点”:你要记住的是细节,只有细节才能使你的故事打动人。现在这个故事就发生在这间男厕所里。因此你必须清楚这间男厕所的细节。你必须知道这里干手用的是吹风机而不是纸巾。你必须知道每一个隔间都有门。你必须知道这里用的是固体还是液体肥皂,有没有热水。因为你干活儿的时候要讲述自己的故事,要使人人都信以为真。如果听你故事的人真的在这间男厕所里撒过尿,而且你讲的一个细节他们还记得,那么他们就会对你深信不疑。

我妈又把它解开了,给它恋爱的自由。

29.内景 弗雷迪的公寓 白天
弗雷迪来回踱步,进进出出画面。他正在排练那段插曲。他朗诵得相当流畅,但是还离不开书面的提示,不时地会停顿下来。
弗雷迪:……那是在1986年洛杉矶大麻短缺的时候。我当时还有一些进货的关系,但是已经全乱套了,因为在哪儿都找不到大麻。不管怎么说,我和圣克鲁斯的那个嬉皮士娘儿们有关系。我的朋友都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们给我打电话,说“嘿,弗雷迪,你买货了吗,你能不能也替我买点儿?”他们知道我也抽那东西,所以他们求我自己买货的时候也替他们买一点儿。所以我每一次买大麻的时候都是替四五个不同的人买。最后我说,“去他妈的”。我让那条母狗发了大财,她坐收进账,然而甚至连这些人的面都用不着见。活儿他妈的全是我干的。所以我找到她,对她说,“嘿,我玩够了这堆狗屎。我跑到这儿为大家进货,可从来没人为我进货。因此要么我告诉我所有的朋友,让他们另找货源,要么你为我供货,由我来卖给他们,我把钱给你,提成在百分之十以下,我自己抽的那一份免费。”就这样。我干了一阵……
弗雷迪走出画面。
切至——

万万没想到的是,过了几天

30.外景 停车场 白天
另一个空镜头,只是显然这是在室外。弗雷迪从前一镜头中出画的同一方向入画,接着说完他的句子。当镜头拉开以后,我们看到弗雷迪正在一个停车场上向“躲远点”表演自己的独角戏。“躲远点”盘腿坐在自己那辆破汽车的车盖上。弗雷迪走来走去,表演着自己的故事。
弗雷迪:……可是后来就觉得不对劲儿。人们他妈的一天到晚打电话叫我。我看一盘租来的录像带都会被六个电话打断。“嘿,弗雷迪,你下一次什么时候进货?”“混蛋,我正在看《迷失的男孩》,等我有了货,会通知你的。”再往后这些小里小气的人就来了——我的朋友和货都到了。我的货进来的时候全是六十美元一份的,哼,可他们不想要六十美元的。他们要十美元的。把货再分成小份真他妈的费事,我甚至都不知道十美元的货到底有多少。“嗯,操,哥儿们,我可不想买那么多。如果我买那么多,我会一下抽光的。”“嘿,如果你们这些家伙无法控制自己,那可不是我的问题。你们这些混蛋已经抽了五年了,办起这种事来应该像个大人。”最后我干脆告诉自己的那个关系,我不干了。可是情况表明,我是她手下最出色的伙计,而且她在很大程度上依赖我的生意。可是我对这活儿还是烦透了。她竭力劝我不要罢手。这时的情况非常微妙,因为我不知道你们是否还记得1986年时的情况,当时他妈的货奇缺。什么都没有。人们靠松香活着,抽的是烟斗里的木头,一抽就是几个月。然而这娘儿们有货,而且求我帮她卖。因此我告诉她我不再瞎忙了,我会进一点货卖给我最好最好最好的朋友。她同意了,而且说我们以前的协议仍然有效,百分之十和我那份免费,条件是那个周末我得帮她一次忙。她当时有一笔货要卖出去,可她不想一个人去和买主见面……
切至——

它带着一嘴巴的血回来了,这回它咬死了鸡。

31.内景 “靴子和袜子酒吧” 夜
弗雷迪、乔、“好小子”埃迪和白色先生都围坐在一个点着红灯的吧台旁。弗雷迪仍在继续讲自己的故事。那帮坏蛋听得津津有味。
弗雷迪:……以前都是她弟弟跟着她去,但是这一次他临时有事出去了。
白色先生:干什么去了?
弗雷迪:交通罚单成了拘捕令。他们因别的事截下他的车,可是发现拘捕令上有他的名字,所以就把他关了进去。她又不愿意一个人带着那包大麻出去。嗯,我也不愿意干这活,我有点不祥的预感,可是她不停地求我,不停地求我,最后我说好吧,因为我都听烦了。嗯,我们计划在火车站与这家伙碰头。
乔:你们在火车站和买主接头?你身上还带着那包大麻?
弗雷迪:是的,那家伙催货催得紧。别问我是为什么。于是我们去了火车站,而且是我们等那家伙。这时我提着一只装着那些大麻的手提包,我想去尿泡尿。于是我告诉我的关系,我马上就回来,我要去一趟小玩意的房间……
切至——

狗尝过了新鲜鸡血以后再看见鸡就更难以自制了,

32.内景 男厕所 火车站 白天
费雷迪的中近景。
他走进门来,肩上挎着那只手提包。他进门以后停下脚步。镜头向前移动推成特写。
弗雷迪(画外音):……就这样我走进厕所,你们猜谁站在那儿?
定格镜头。
弗雷迪面前站着六位洛杉矶警察和一条德国牧羊犬。他们的眼睛全盯着弗雷迪。每一个人都呆住了。
弗雷迪(画外音):……六名洛杉矶警察和一条德国牧羊犬。
“好小子”埃迪(画外音):他们在那儿等着你呢?
弗雷迪:不,他们是一伙碰巧凑在一起在厕所里聊天的警察。我进门的时候,他们全都停下了刚才谈论的话题,望着我。

这样的狗不会再有人家接管,我妈又管不住,

33.切回至酒吧
白色先生的特写。
白色先生:这可要命了,哥儿们。这可是个他妈的要命的局面。

只好把它卖了,也只能卖给荔枝狗肉节当食材。

34.切回至厕所
德国牧羊犬的特写镜头。
狂吠。
弗雷迪(画外音):那条德国牧羊犬开始狂叫。他是冲着我大叫。我的意思是说它显然是冲着我狂吠。
摄影机在厕所里围着弗雷迪转了360度。我们可以听到那条狗的叫声。
弗雷迪(画外音):每一条神经都麻了,我的每一个感官,我血管里的血,我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大叫,“快跑,哥儿们,快跑吧,他妈的快跑出去!”惊慌的感觉就像是一盆凉水把我从头浇到脚。首先是惊呆了——表情就在我的脸上!当时我就是那样不知所措地站在那儿。
慢动作。
镜头摇过一个个警察的面孔。
弗雷迪(画外音):每一个警察都盯着我,而且他们知道。他们能闻得出来,肯定像那他妈的那条狗一样能闻得出来。他们能闻出我身上的味来。
定格。
回到前面弗雷迪站在众警察面前的同一定格镜头。镜头突然活动起来,而且速度加快。那条狗在狂吠。弗雷迪向右走出画面。镜头仍停在众警察身上。一个警察对狗大叫。
警察甲:住嘴!
狗安静了下来。警察乙接着讲自己的故事。有一两个警察向画面外的弗雷迪扫了一眼,但是随着警察乙接着讲下去,他们又把注意力收回到警察乙身上。
警察乙:就这样我把枪拔出来了,对吧?我用枪瞄准他。我对他们说,“别动,别他妈的动一下。”那个小白痴看着我点头直说“是”,还说“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可是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向他的手套盒摸去。因此我冲他大叫,“蠢货,你最好现在定住不动!”可他还是望着我,说“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而右手仍旧向那个手套盒摸去。
摄影机从众警察身上摇开,落到弗雷迪身上。他站在小便池前,一动不动,装作要尿尿。
警察乙(画外):我对他说,“伙计,如果你的手不离开他妈的那个盒子,我现在就向你的脸上开枪。”而这家伙的女朋友,一个真正性感的东方婊子,开始冲着她大叫,“查克,你疯了吗?按警官说的话去做,把手放下。”这时那家伙像没事一样把手抽了回来,随随便便地把手放了下来。
弗雷迪假装撒完了尿,从一位警察的身边走过,向洗手池走去。摄影机跟随他摇拍。一位警察正坐一个洗手池上,他低头看着弗雷迪洗手。
警察甲:他想干什么?
警察乙:拿他的登记卡。他妈的蠢货,他一点也不明白差一点就吃了枪子。
弗雷迪洗完手。他去干手,但是这里只有干手机。弗雷迪打开干手机,现在他听不到警察们在说些什么。干手机的声音压倒了语声。
以下镜头为慢动作。
弗雷迪的特写镜头。
他的双手的特写镜头,搓来搓去等着吹干。
交谈中的警察们的镜头。因为干手机的声响我们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干手机的特写镜头。
坐在洗手池上的那个警察的中近景镜头。他抽着烟,用眼角瞄着弗雷迪。
德国牧羊犬的特写镜头。干手机被关掉。
切至——

狗走的那天,在收狗人单车后座上凄惨地吠了一路。

35.内景 办公室 白天
白色先生头像的特写镜头。
弗雷迪(画外):就是他,这个就是白色先生。
警察局内线处的一间位于楼上的办公室。
弗雷迪和“躲远点”的双人镜头。
二人看着头像。
“躲远点”:劳伦斯·迪米克。我们来看看咱们都掌握他哪些材料。
电脑屏幕的特写镜头。
“迪米克,劳伦斯”的名字被敲入。
特写镜头:输入键被按下。
一位电脑操作员的特写镜头,她的名字叫朱迪·西格尔。
朱迪:这就是你的生活,劳伦斯·迪米克!
电脑打印机的特写镜头。
正在打印。打印机发出很响的噪声。朱迪的手进入画面,将纸从打印机上扯下。
切至——

后来,我家就再也没有养过狗了。

36.内景 “躲远点”的办公室 白天
“躲远点”坐在自己办公桌的后面。弗雷迪坐在办公桌的桌沿上,正在吃一块双层吉士三明治。二人向镜头看。
我们听到画外传来朱迪的声音。
朱迪(画外):劳伦斯·“拉里”·迪米克。还叫劳伦斯·雅克布斯和艾尔文·“艾尔”·雅克布斯。这家伙是货真价实的持枪抢劫犯,是个职业罪犯而且以逍遥法外为荣。
朱迪的中近景镜头。
摄影机缓慢移动成特写。
朱迪:他仅被两次定罪,但对于一个以犯罪为生的人来说这点量刑根本算不了什么。一次是因为持枪抢劫,当时他年仅二十一岁,地点是在米尔沃基。
弗雷迪的特写镜头。
弗雷迪:抢的是什么地方?
朱迪的镜头。
朱迪:一家木材场的财务室,一级攻击罪——他坐了十八个月的牢。直到三十二岁时第二次进监狱,当时是警察进行一次突然搜查,一次例行的搜查。他们检查到那家酒吧,正好这小子劳伦斯也在那里,而且打倒了几个警察。他没跑了,当时身上带着一把非法的0.45口径的自动手枪,显然那是他喜欢用的武器。另外,他的手上还戴着一枚一年以前从一家珠宝店抢来的钻戒。这一回他进去呆了两年。
“躲远点”和弗雷迪的双人镜头。
弗雷迪皱眉。
弗雷迪:该死的,这回可不好对付。朱迪。
朱迪:至此为止,他只有这些纪录。
“躲远点”的特写镜头。
“躲远点”:当年进行例行检查的那个笨蛋是在米尔沃基吗?
朱迪。
朱迪:不。那个警长当时是在洛杉矶。他从1977年开始就在洛杉矶了。
摄影机从左到右在“躲远点”的办公桌后面移动拍摄。
弗雷迪:他这一次的纪录是什么时候?
朱迪:从1983年一直到1986年底。我还发现了另外一些东西,应该引起你们的注意。大约一年半以前,在萨克拉门托,有一名卧底的警察,约翰·多伦茨,打入一桩银行抢劫案。显然在动手抢劫以前,他们发现了他是警察。当时的情况是:那天是多伦茨的生日,一帮警察在他的公寓里等他,准备给他来一个惊喜聚会。门打开了,大家大叫一声“惊喜!”站在门口的是多伦茨和另一个家伙。那家伙用枪顶住多伦茨的胸口。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那个陌生人一枪就把多伦茨打死,并同时开始用两只0.45口径的自动手枪向人群乱扫。
“躲远点”:结果怎么样?
摄影机移动至朱迪的背后。
朱迪:一片狼藉。警察们中弹,妻子们中弹,女朋友们中弹,他的狗也中了弹。人们脸上都是碎玻璃。死了三个人,伤了六个人。
弗雷迪:难道他们从那些银行抢劫犯中就找不出一点线索来?
朱迪:他们试了,但是没有确凿的身份证明,而且那些家伙用的全是化名。除此之外,我们对他们根本一无所知。我们有一个已经死去的家伙的证词,谈的是抢劫案。银行这案子他们一直没有任何线索。
移动摄影转完了一圈。
弗雷迪:拉里·迪米克是其中之一吗?
朱迪:他可能是其中之一。
镜头落到“躲远点”身上。
“躲远点”:你对自己的伪装有多大把握?
摇至弗雷迪的特写镜头。
弗雷迪:今天他们可能知道一点事情,明天可能知道另外一点事情。但是昨天他们还不知道任何事情。
白色先生头像的特写镜头。
弗雷迪(画外):下一步怎么办?
“躲远点”(画外):按他们对你说的去做,坐在家里等他们打电话给你。我们会在外面布置好人,在他们接你的时候跟踪你们。

《奶奶》

37.内景 弗雷迪的公寓 白天
电话机的特写镜头。
电话铃响起。弗雷迪接电话,镜头跟着耳机落在他的脸上。
弗雷迪:喂。
“好小子”埃迪(画外,由话筒传出):是时候了。你穿上衣服……

我以前听二伯母说,

38.内景 “好小子”埃迪的汽车(停车) 白天
“好小子”埃迪的特写镜头,他正在对着移动电话讲话。
埃迪:——我们的车就停在外面。
弗雷迪(画外,由话筒传出):我马上就下来。
我们听到咯一声弗雷迪挂上电话。“好小子”将手机放回底座上。
埃迪:他马上就下来。

奶奶帮她家落花生的时候,

39.内景 弗雷迪的公寓 白天
摄影机跟拍弗雷迪在公寓里跳来跳去捡自己需要的东西。他穿上外衣,蹬上运动鞋。
摄影机快速移动至大门把手。弗雷迪的一只手进入画面,抓住把手,然后又松开了,镜头升至他的脸部。
恐惧。
弗雷迪(对自己):现在不要吓唬自己。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知道个狗屁。(略停)不会伤你一根毫毛的。你他妈的只是个小混混。他们对此深信不疑,因为你非常冷静。
他走出画面。镜头停住,我们听到画面外门被打开,然后又被关上。

常常偷偷地往自己的兜里装花生,

40.外景 弗雷迪的公寓 白天
警察的视点。
从街对面停放的一辆没有标志的汽车内,两个警察注视着弗雷迪走出大楼,向停在外面的埃迪的汽车走去。
警察甲(画外):我们的小伙子去了。
警察乙(画外):我发誓,干卧底这一行的家伙脑袋里,准有坚不可摧的石头。
警察甲(画外):你也想来一块?
警察乙(画外):是啊,借我一个胆。
弗雷迪钻进汽车,汽车汇入车流。警察甲发动车子跟上。

装得鼓鼓的还天真地以为别人不知道。

41.内景 “好小子”埃迪的汽车(行驶中) 白天
“好小子”埃迪坐在方向盘后面。粉红色先生坐在乘客座上,弗雷迪和白色先生坐在后座上。
粉红色先生:……嘿,我知道我在说什么,黑女人和白女人不一样。
白色先生(讥讽地):是有一点儿不同。
全车的人都笑了。
粉红色先生:你们就笑吧,你们知道我的意思。一个白人婊子能忍受多少,一个黑人婊子连一分钟都忍不了。他们有一条界线,如果你越过了界线,那就是他们操你了。
埃迪:我和粉红色先生干过这事。我亲眼看见的。
白色先生:好的,专家先生。如果这真是事实的话,那么为什么我所认识的黑鬼都把自己的女人当作一堆狗屎?
粉红色先生:我和你打赌,就是这些当众脱裤子的该死的黑鬼,当他们回家以后,他们的老婆会把他们干到四肢冰凉。
白色先生:这些家伙不是这样。
粉红色先生:不,这些家伙也是这样。
埃迪:我给你们大家讲一个故事。在我爸爸的一个俱乐部里,有一个名叫艾路易丝的黑人鸡尾酒女招待。
白色先生:艾路易丝?
埃迪:是的,艾路易丝。E加Lois。我们叫她E女士。
白色先生:她是哪儿的人,康普顿?
埃迪:不。她来自拉多达高地。
粉红色先生:“黑人的贝弗利山”。我曾经见过这位来自拉多达高地的女士。(模仿黑人女性的嗓音)“嘿,我来自拉多达高地,那是‘黑人的贝弗利山’。”
埃迪:那不是黑人的贝弗利山,那是黑人的帕洛斯弗迪斯。不管怎么说,这个婊子,艾路易丝,是个狐狸精。我打赌,每一个见过她的人至少为她脱过一次衣服。你们知道她长得像谁?克里斯蒂·勒夫。还记得那个电视节目《寻找克里斯蒂·勒夫》吗?女主角是个黑人女警察,她总是说“你被捕了,心肝儿。”
粉红色先生:演那个节目的时候我正上六年级。我被它搞得神魂颠倒。演克里斯蒂·勒夫的那个婊子他妈的叫什么名字来着?
埃迪:帕姆·格里尔。
粉红色先生:不,不是帕姆·格里尔。帕姆·格里尔是另一个人。帕姆·格里尔是拍电影的。《克里斯蒂·勒夫》有点像帕姆·格里尔的电视节目,但是帕姆·格里尔没有参加演出。
粉红色先生:那个婊子他妈的叫什么名字?哦,真是太妙了,我现在他妈的真是绞尽脑汁了。
埃迪:嗯,不管她是谁,艾路易丝长得像她。因此有一天晚上我走进俱乐部,艾路易丝不在。当时的酒吧招待员是个墨西哥非法移民,他是我的一个朋友,名字叫卡洛斯。于是我问他,“嘿,卡洛斯,E女士今天晚上去哪儿了?”嗯,显然E女士已经嫁给了这个真正的狗屎。我是说一头真正的畜牲,而且显然他对她会竭尽全力的。
弗雷迪:竭尽全力?他都干些什么?你的意思是把她弄个落花流水?
埃迪:谁也不完全清楚他都干了些什么。我们只知道他做了什么事情。不管怎么说,艾路易丝表现得真不错,一心等着下一次这个狗杂种喝醉的时候。就这样,一天晚上那家伙喝醉了,倒在一张沙发上。趁这家伙烂醉如泥,她把他剥光了,然后用一些特别厉害的胶水把他的那玩意儿粘在了他的肚皮上。
全车人都意识到这一招有多么可怕。
埃迪:我他妈的说的全是真的。她在他的玩意儿上抹了一些胶,又在他的肚皮上抹了一些胶,然后把它们粘到一起。最后不得不请医生来把它们切开。
全车的人为之一震。
白色先生:上帝啊!
弗雷迪:人有时是会干出这样疯狂的事来的。
埃迪:我不知道他对她都干了些什么,但是她扯平了。
白色先生:他是不是服了?
粉红色先生:你要是一位丈夫,每次小便的时候你心里会有什么感觉?
全车人大笑。

奶奶有没有偷偷摸摸我不太清楚,

42.外景 仓库 白天
“好小子”埃迪把车停在仓库外面。四个男人钻出汽车,随埃迪走进仓库。

我小时候倒是偷过一次奶奶家的鸡蛋。

43.内景 仓库 白天
四个男人走进室内。
在库房的另一端,金色先生、棕色先生、蓝色先生和乔端坐在椅子上。
我们是从头顶拍摄这一段落的,俯拍众人。
乔(对大家):……我们刚才在聊他们是怎么甩掉自己老婆的,法国人说:(以蹩脚的法语)“我所要做的就是掏出我的小宝贝,哇,她马上就从床上跳下去。”
切回到乔。
乔:而意大利人说:
乔的特写镜头。
乔(以地道的布鲁克林口音):“这没什么,XXXXXXXXXXX,她从床上跳起两英尺高。”而我们来自波兰的朋友则说(用含糊的声调):“当我和我的索菲娅做那事的时候,我XXXXXXXXXX,你知道怎么样,她跳到房顶上去了!”
乔像疯子一样狂笑。
乔:哈,哈,哈,哈,哈,哈!
我们听到画外哄堂大笑。
乔:这算不算杰作?笨蛋他妈的波兰人,XXXXXXXXXX。
乔用眼神向新来的人打招呼。
乔:你们来了,太好了!
乔走出特写镜头。
现在原来在“鲍勃大叔饼屋”那场戏中的同一伙人又重新聚在一起。有的人坐在折椅上,有的人站着。乔坐在他们前面的一张桌子的桌沿上。右侧是一块黑板,上面画出了那家珠宝店的示意图。
摄影机围绕众人转360度拍摄。
埃迪:我们本来想早来点,可是我们在拉贝利亚和皮科给耽误了。
乔:不用着急。(对众人)好啦,我们来互相认识一下。除了埃迪和我自己,你们已经认识了,你们用的都是化名。无论任何情况下,你们都不得告诉他人自己的真名,或自己的任何情况。其中包括你是哪儿的人,你老婆叫什么名字,以前在哪儿干过活儿,或是你可能在圣彼得堡可能干过的一桩银行抢劫案。你们这些家伙对自己的身份、去过哪儿和干过什么,绝对不能吐半个字。你们可以谈论的唯一的事情就是你们下面将要干的事情。这样一来,知道你们老底的只有埃迪和我。而且这就是我喜欢的方式,因为万一你们之中有人被警察逮住了,我不希望发生这种情况——而且肯定不会发生这种事——到此为止还没发生过,你们用不着着急。你们不知道任何名字。你们知道我的名字,你们知道埃迪的名字,对此我并不在意。你们拿不出证据,我毫不担心。除此之外,这样一来你们就信任我了。我喜欢这样。这次行动是我设计的,而且是我亲手挑的人。不是你们来找我,是我把你们找来的。我了解你们。我了解你们干过的活儿。我了解你们的名声。我了解你们是条汉子。这个家伙除外。
乔用手指着弗雷迪。
弗雷迪一愣。
乔:但他还行。如果他不行,他也来不了这儿。好吧,让我来给大家相互介绍一下。但是再说一次,为了预防累赘,我哪怕是听到有人用教名称呼或代指另一个人……(乔寻找适当的词句)……到时候你会后悔的。好了,快一点。(逐一指着每一个人,同时说出一个个名字)棕色先生、白色先生、金色先生、蓝色先生、橙色先生和粉红色先生。
粉红色先生:为什么我是“粉红色先生”?
乔:因为你是娘娘腔。
众人笑。
乔:为什么我们不能自己挑选颜色?
乔:我试过一回,但是不行。你会有四个家伙为了谁当黑色先生而打起来。因为谁也不认识谁,所以谁也不让谁。因此干脆由我来决定。你得感谢我没让你当上“黄色先生”。
棕色先生:是啊,可是“棕色先生”?这和“狗屎先生”也差不多。
众人笑。
粉红色先生:是啊,“粉红色先生”听起来像是“小猫先生”。我告诉你,让我当“紫色先生”吧。这个名字我听起来顺耳。我是“紫色先生”。
乔:你不是“紫色先生”,有个干另外一桩活儿的人叫“紫色先生”。你是粉红色先生。
白色先生:谁在乎你叫什么名字?谁管你是叫“粉红色先生”、“紫色先生”、“小猫先生”还是“狗……”
粉红色先生:哦,你说得倒轻巧,你是“白色先生”。你有了个挺酷的名字。那么你告诉我,白色先生,如果你认为“粉红色先生”算不了什么,你愿意不愿意换一换?
乔:谁也不许交换名字!听着,这里不是他妈的该死的市议会!你听好了,粉红色先生。我们这儿有两条路,我的路和马路。走哪条路全由你自己决定。怎么样,粉红色先生?
粉红色先生:上帝啊,乔,去他妈的算了吧。这是小看我。我就当粉红色先生吧。接着说吧。
摄影机从众人身上拉开,扫到那块画有珠宝店示意图的黑板上。
乔(画外):好吧伙计们,我们看一看这个。
切至——

就在我迷信吃俩鸡蛋能考满分的那会儿,

44.外景 露天看台 白天
弗雷迪和“躲远点”坐在一座小型棒球场的某一露天看台上。
“躲远点”:好吧,我们会在“卡琳娜精美珠宝店”的街对面布置一些人。但是给他们的命令是,除非这桩抢劫案完全失控了,他们不得行动。你要保证他们不必介入。你在里边要保证一切都按计划进行。我们在作为集合地点的仓库外的一个街区布置好人。他们可以一清二楚地看到仓库外部的情况。只要乔·卡勃特一出现,我们就采取行动。
弗雷迪:那你们怎么掌握仓库里边的情况?
“躲远点”:里边的情况我们毫无办法。我们不能冒险靠得太近,那样他们会发现我们。
弗雷迪:这是废话,吉姆。我他妈的冒这么大的危险,而你们这些家伙躲在我的屁股口袋里却不能给我一点安全。
“躲远点”:怎么回事,奈文迪克?你是不是认为这工作太难了?没人骗你。你始终清楚我们会守在外边等待乔·卡勃特出现。
弗雷迪:哦,这太好了。你们不对我进行他妈的任何保护,可你们却向我表明了态度。
“躲远点”:一个卧底警察什么时候有过保护?弗雷迪,你是睁大自己的双眼加入进来的,所以现在不要像瞎子一样乱喊乱叫。我理解你很紧张。我希望那座仓库有更多的可以观察的窗子,但是它没有。我们必须打我们应该打的牌。
弗雷迪:我没有说我不去干这件事。我只是说我清楚这个局面有多糟!
“躲远点”:我的本意并不想对你残忍,但是我发现在这种情况下严酷的爱才是最有效的。我们必须在这群强盗人赃俱获的时候逮捕乔·卡勃特。其他的杂种我们不管,我们会提出很好的条件让他们出庭作证指控卡勃特。
弗雷迪:这种冒险是不是太过火了?
“躲远点”:什么?
弗雷迪:让他们拿着赃物跑掉。
“躲远点”:这次行动的中心思想是当场抓住乔·卡勃特。我们抓住了这些受雇的家伙,我们还是扫不清狗屎。让他们拿着东西跑掉是一种冒险,可是卡勃特的工作就非常好做了。我们派人把那个地方包围起来。我们派一个弟兄和一个姑娘打进去,假装是一对来买戒指的情侣。我们可以用警察换下店里的店员,但是我们得冒放他们跑掉的风险。
弗雷迪:这不行。他们清楚上每一个班次的人的长相。
“躲远点”:这些家伙都是行家里手。我们也是行家里手。这是一次冒险,但是我认为这是一次算计好的风险。

在她家母鸡“咯咯”地诱惑下,我犯下了事。

45.外景 卡琳娜精美珠宝店 白天
我们看到这家珠宝店外部的各种镜头。
顾客们进进出出。透过橱窗我们看到店员们在接待顾客。
在我们看到这一切的同时,我们还听到白色先生和弗雷迪在画外的交谈。
白色先生(画外):我们开始吧,你在哪里?
弗雷迪(画外):我就站在外面,守着大门,阻止任何人出入。
白色先生(画外):棕色先生呢?
弗雷迪(画外):棕色先生呆在车里。他的车停在街对面等我的信号,然后他把车开到商店的大门前。
白色先生(画外):金色先生和蓝色先生呢?
弗雷迪(画外):控制人群。他们对付柜台前后的顾客和店员。

奶奶听着鸡叫声走过来的时候没找着鸡蛋,

46.内景 白色先生的汽车(停车状态) 白天
白色先生和弗雷迪坐在停放在珠宝店街对面的汽车中,监视着珠宝店。
白色先生:我和粉红色先生?
弗雷迪:你们两个对付后面的经理,让他把钻石交给你们。我们来这儿是找这些石头的。仅此而已。不要他妈的抢柜台,不要弄响警报器。我们两分钟以后出来,一秒钟也不多呆。如果那位经理不肯交出钻石怎么办?
白色先生:当你下手抢这样一家商店时,他们肯定吓得要死。他们既不会投降也不会抵抗。如果你遇上某位顾客或店员认为自己是个英雄,你就用枪柄敲瘪他的鼻子,把他撂倒在地板上。人人都会吓得惊慌失措,他倒在地上,大叫着,鼻子上血如泉涌。在这以后,不会有人再敢放一个屁。也许有某个婊子会和你废话,但你只要瞪她一眼,好像你准备下一个就在她脸上猛击两拳。你看着吧,她马上就会他妈的闭嘴。然而如果其中有一个经理,那情况就不同了。经理比那些混蛋懂得多。如果他对你很镇定,也许是因为他认为自己是个真正的牛仔。因此你要做的就是把这个狗娘养的打成两半。如果你想知道什么情况可他却只字不吐,那就把他的一根手指垛下来。小拇指。然后你告诉他下一个是大拇指。这之后他会告诉你他是否穿着女士内衣。我饿了。我们去买一份墨西哥玉米饼。
切至—— 

躲在门背后的我听见她一本正经地念了起来,

47.外景 小巷 白天
这是抢劫案发生的时候。小巷中空无一人。
我们听到远处一切都乱了套。枪声,人们的喊叫声,警笛声,玻璃的破碎声……
一辆汽车转过街角,冲进小巷。车门砰地打开,弗雷迪和白色先生跳出。
弗雷迪打开司机一侧的车门。血淋淋的棕色先生惊叫着倒了出来。
棕色先生(惊叫着):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我看不见了,我他妈的看不见了!
弗雷迪:你没瞎,只是你的眼睛里流出了血。
白色先生为他的两把0.45口径自动手枪装子弹。他跑到小巷的另一端,这时正有一辆警车开了过来。
白色先生的两只0.45英寸手枪同时开火,把巡逻警车中的每一个人都射杀在血泊之中。
弗雷迪抱着奄奄一息的棕色先生,吃惊地望着白色先生进行的攻击。
棕色先生抬起头,眼睛里满是鲜血。
棕色先生:橙色先生?你是橙色先生吗?
当弗雷迪转回头来看他时,棕色先生已经死了。
弗雷迪没有回答。他无法回答。
白色先生:他到底死没死?
弗雷迪,吓呆了。
弗雷迪:你说什么?
白色先生:什么?快把他扔下!
白色先生一把抓住弗雷德的衣领,一边跑一边推搡着弗雷迪。
二人跑出小巷,逃到大街上。
一位妇女驾车向这两位男人开来。
白色先生跨前一步拦住她的去路,拦下汽车。他用自己的手枪指着她。
白色先生:给我滚出来!
白色先生爬进后座。
弗雷迪开始向车里钻。
那位女司机从自己的车座下面抽出一只手枪。
白色先生:这婊子有枪!
她向弗雷迪的腹部开火。
与此同时弗雷迪举起自己的手枪,向她迎面开枪。
弗雷迪的特写镜头。
当他倒下去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出了什么事和都干了些什么。慢动作。白色先生一把将死去的女司机从汽车上拉下。他将弗雷迪推上后座,开车驶离。

“天灵灵,地灵灵,土地老爷请显灵……”

48.内景 逃亡的汽车中(行驶中) 白天
弗雷迪手捂着自己的肚子,痛弯了腰,同时不停地呻吟着。
我们是在回放前面出现过的弗雷迪和白色先生驾车逃跑的场面,只不过这一次镜头始终落在弗雷迪身上。
白色先生(画外):坚持住,伙计。弗雷迪:对不起。我简直不敢相信她竟向我开枪……
镜头从后座上的弗雷迪
切至——

大概念了半个小时,请老天爷做法帮她找回鸡蛋。

49.内景 “好小子”埃迪的汽车(驾驶中) 白天
粉红色先生坐在方向盘后边。“好小子”埃迪坐在乘客座位上,正在翻看一小包钻石。白色先生坐在后座上。汽车正在向仓库疾驶。
埃迪(眼睛看着钻石包):你们知道,所有因素都考虑在内了。比较成功。
白色先生:我真不敢相信你竟说这种话。
埃迪:不,是乱了套,但你意识到你拿到了多少?这里的钻石价值两百万美元以上。
粉红色先生:我喜欢这家伙。
埃迪:嘿,该干的都已经干了。我们现在可以坐在一起大哭一场,或者我们可以应付目前的局面。
白色先生:目前的局面不是他妈的这包钻石。你和乔必须对你们手下的人负责。
埃迪:嘿,我可是尽力而为了。
白色先生:可那个人他妈的快死了。
埃迪:我跟你说过,邦妮会照顾他的。
白色先生:他需要的是一名医生,而不是一名他妈的护士。
埃迪:你问问我给多少医生打过电话。你会觉得难为情的,问问我给多少医生打过电话。
白色先生:显然不够。
埃迪:去你妈的!都快够一小本通讯录了。如果不信,你听着。我给三位医生打电话,一个也没他妈的打通。现在时间就是生命,所以我叫上了邦妮。一个又甜又俊的注册护士。我他妈的给她编了个故事,结果她说让我们把他送到她的公寓去。
白色先生:如果他死了,我要追究你个人的责任。
埃迪:去你妈的伙计!好吧,如果你想这么玩,我个人对邦妮这件事情负责。我想她不会报警,但是我不能完全肯定。只有我这样的好心人才甘愿冒这个险。我他妈的不干了。(抓起自己的手提电话)我现在就打电话给邦妮,告诉她算了。你自己照顾你的朋友吧,既然你懂得这么多。
粉红色先生:该死的,你们这些家伙永远也长不大!
埃迪:我用不着长大,我的朋友,我已经是大人了。我是负责任的,我管好我的生意。
白色先生:放屁!我想你根本就没打电话给任何人,除了某个你曾经操过的婊子,她碰巧干的是整形外科这一行。而且我不认为这足以照顾好一个受了枪伤的人。
埃迪:是啊,我才他妈的不管你怎么认为呢!
粉红色先生(对白色先生):听着,他没说要让这个婊子给他动手术。在找到一名医生以前,她照顾得会比我们好。谁也没忘了找医生。乔马上就会找一名医生来。这是我们与此同时正在做的事情。我认为你们两个的行动就像是一对笨蛋。
埃迪:是的,说得对。我安排了一个护士,我把自己毫无保留地暴露出来,我是一个笨蛋。

我躲在房间里气也不敢喘一声,听着她走开了,

50.内景 仓库 白天
大门的中景镜头。“好小子”埃迪、白色先生和粉红色先生走进门来。他们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我们看到了他们的所见。金色先生躺在地上,身中数弹。那位警察瘫在自己的椅子上,血肉模糊。橙色先生躺在警察的脚边,手捂着自己的伤口。埃迪、白色先生和粉红色先生走进镜头。
埃迪:这里到底他妈的出了什么事?
埃迪跑向自己的朋友金色先生“牙签”维克。
白色先生(对橙色先生):出了什么事?
橙色先生(非常虚弱地):金色疯了。他打烂了那警察的脸,割下他的一只耳杂,还要活活烧死他。
埃迪(大叫):谁在意他对这只他妈的臭猪干了些什么?
埃迪拔出自己的手枪并向警察开枪。警察连同椅子一起翻倒。埃迪站在警察上方继续射击。
埃迪(对橙色先生):你刚才说他疯了?是像我这样吗?比这更好还是更坏?
橙色先生:听着,埃迪,他想放火。他要杀了这个警察和我。而且当你们这些家伙进门的时候,他准备把你们轰上天,然后独吞那些钻石。
白色先生(对埃迪):哦,哦,我跟你说什么来着?这堆臭狗屎是个地地道道的心理变态。
橙色先生(对埃迪):你本可以问问那警察,如果你没有把他打死的话。他会告诉你金色先生为什么要剐他。
埃迪:我不相信这一套。这说不通。
白色先生:对我来说,这他妈的再清楚不过了。
埃迪,你没看见他干活儿时候的表现,我们看见了。
粉红色先生走到警察身体的上方。
粉红色先生:他说的耳朵确有其事。耳朵被切掉了。
埃迪(对橙色先生):让我大声地说出来,把我心里的话直说出来。根据你的说法,金色先生想要先杀掉你,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再杀掉我们,然后卷了那些钻石跑掉。这就是你的故事?我说得没错吧,对吗?
橙色先生:埃迪,你可以相信我也可以不相信我,但这是事实。我向我妈的永恒的灵魂发誓情况的确如此。
镜头推成“好小子”埃迪的特写。
漫长的沉默,他在琢磨橙色先生的话。最后——
埃迪:你他妈的撒谎。现在你为什么不扔掉他妈的这个童话故事,告诉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色先生(画外):他已经向你说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你不敢面对事实。
橙色先生(画外):好吧,你说得对,我是在撒谎。即便我他妈的现在快死了,那我也要多分一份。干掉金色,我们就可以分掉他那一份——不,话不是这么说的,我杀了他,因为我不喜欢他的发式。我还不喜欢他穿的鞋。如果仅仅是他的头发,我也许,正如我可能说过的,还让他活着。可是发式和鞋子加在一起,他就死了。
埃迪:你杀的这个人刚刚从监狱里放出来的。他是在一家装满俏货的公司仓库里被抓的。他本可以把自己摘清楚,他所要做的只是说出我父亲的名字。但他却闭嘴不言,甘心坐牢。他曾经为我们坐了四年牢,而且表现像条汉子。我们非常感谢他。因此,橙色先生,你却告诉我,我这个非常要好的朋友,他为我父亲坐了四年牢,他在这四年中从来没出卖过任何人,无论他们怎样诱惑他:而你现在却告诉我,现在这个人在自由了以后,在我们正准备对他报恩的时候,他却决定,他妈的横下一条心,要甩掉我们?
沉默。
埃迪:橙色先生,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实情况是怎么回事?
语声(画外):为什么?那样会更加糟糕。
埃迪跨出他的特写镜头,我们看到乔·卡勃特站在库房的门口。他走进室内。
乔(手指着橙色先生):这个人给我们下了套。
摄影机围绕着众人移动一周。
埃迪:爸爸,对不起,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乔:没关系,埃迪,我知道。
白色先生(对乔):你他妈的在说些什么?
乔(手指着橙色先生):这个狗杂种,是为警察工作的。
白色先生、粉红色先生、埃迪:什么?
乔:我说了这个狗杂种是为洛杉矶警察工作的。
橙色先生的视点。
从地板上仰看众人。
乔俯视着橙色先生。
乔:对吗?
橙色先生(画外):我他妈的一点也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白色先生(非常镇定地对乔):乔,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你知道,你错了。
乔:我大错特错了。
白色先生(非常镇定地):乔,这一次请相信我,你犯了一个错误。他是一个好小子。我理解你急了,你他妈的真的急了。我们大家的情绪都很冲动。但是你咬错了人。我了解这个人,他不会那样做的。
乔:你知道个屁。,我才了解他呢。这个可恶的畜牲勾来警察,结果害死了棕色先生和蓝色先生。
粉红色先生:蓝色先生死了?
乔:和迪林杰差不多了。(约翰·迪林杰,1902——1934,美国土匪头目,多次结伙抢劫银行,1933年被联邦调查局宣布“头号公敌”,后被诱捕击毙。——译者)
埃迪:这混蛋杀死了维克。
白色先生: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乔:他是我唯一一个没有百分之百把握的人。我本应该在没有百分之百把握的时候好好去检查一下我他妈的脑袋,然后再行动。可是他看起来像是个好小伙儿,而且我有点性急了,太贪了,所以这一切把我给毁了。
白色先生(大叫):这就是你的证据?
乔:你有直觉的时候就不需要证据。以前我忽视了这一点,以后再也不会了。
他抽出一支左轮手枪,用它瞄准橙色先生。
白色先生掏出自己的0.45手枪对准乔。
埃迪和粉红色先生被这一突然剑拔弩张的架式吓呆了。
埃迪举起自己的枪,对准白色先生。
埃迪:你他妈的疯了?把枪放下!
粉红色先生退至背景,他不想卷入其中。
白色先生:乔,你正在犯一个可怕错误,我不能让你犯这个错误。
埃迪:别用你他妈的枪指着爸爸!
乔的眼睛一直盯着橙色先生。
乔:别担心,埃迪。我和拉里是老朋友了,他不会开枪的。我们彼此太相像了。
白色先生:乔,如果你杀了这个人,下一个去死的就是你。再说一遍,如果你杀了这个人,下一个去死的就是你!
众人的中景镜头。
橙色先生手捂着自己的肚子,从左向右扫视。
乔俯视着橙色先生,眼睛狠狠地盯着他。
白色先生盯着乔,看上去像是随时准备开枪。
埃迪因他父亲的处境而吓得不得了,手里的枪直对着白色先生。
粉红色先生后退得远远的。
谁也不说话。
四人镜头。
他们随时准备动手。背景中的粉红色先生。
粉红色先生:行了,伙计们,谁也不想这样。我以为咱们都是道儿上的专吃这碗饭的人!
乔向白色先生抬起头。
乔:拉里,我要杀了他。
白色先生:去你的,乔,你不要逼我!
乔:拉里,我请你相信我这一回。
白色先生:你休想。
乔:我不是在请,我是在求。
乔的眼睛落回在橙色先生身上。
埃迪:爸爸,别开枪!
乔开了三枪。每一枪都打中了橙色先生。
白色先生迎面向乔开了两枪。乔用双手去捂自己的脸,同时大叫着倒在地上。
埃迪向白色先生开枪,三枪打在他的胸口上。
白色先生回过枪来瞄准埃迪并向他开枪。
两个人都跪倒在地上,相互射击。
埃迪倒下,死。
乔死。
橙色先生一动不动地躺着,只有胸口还在起伏。我们听到的唯一的声音是他沉重的呼吸声。
白色先生身上布满弹孔,但仍双膝跪地,一动不动。
粉红色先生呆立着。最后他一把抓起那包钻石,向门口跑去。
我们听到外面有一辆汽车发动了。然后是一只扩音器发出的声音:
警察(画外):别动!下车趴在地上!
粉红色先生(画外):不要开枪!
我们现在听到了警笛声,更多的警车驶来的声音。有人向仓库跑来。
在响起这一片声音的过程中,白色先生试图站立起来,却一头栽倒。他挣扎到橙色先生身边。他扶起橙色先生的头,把它靠在自己的膝盖上,抚摸着他的额头。
白色先生(歇尽全力):对不起,孩子。看起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橙色先生抬眼看他,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
橙色先生:我是一个警察。
白色先生什么也没说,他继续抚摸着橙色的额头。
橙色先生:我很遗憾。我非常遗憾。
白色先生举起自己的0.45口径的手枪,枪口抵在橙色先生的两眉中间。
镜头推成白色先生的大特写。
外面的声音响彻室内。我们什么也看不见,但是我们听到一阵拉动枪栓的声音。
警察(画外):别动,混蛋!把枪放下!
白色先生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微笑着,扣动枪机。
砰。
我们听到一阵猛烈的枪声。
白色先生被轰出画面,留下一片空白。

心惊胆战的我赶紧打开门,偷偷把鸡蛋放了回去。

(全剧终)

我去奶奶家吃过一次饭。

那天煮了鸡肉,新的和剩的混在一锅,

她说,你吃这个,爷爷牙齿不好,那个留给他吃。

我以为她说剩肉煮的时间久比较烂留给爷爷,

就只挑着新的吃,吃着吃着,她又重说了一遍,

我才意会过来她是让我吃那剩肉。

奶奶收藏的水果和零食,

也常常收到要坏了才会拿给我们吃。

我二零零零年去读中专之前,

奶奶用红纸给我封了一个红包,

里面是许多零钱凑成的五十块钱,

我收到她这笔巨款的时候很是震惊。

我二零零三年中专毕业工作之后,

每年过年给奶奶封回两百块钱红包。

她高兴得跟她的老姐妹们感叹,

还是读书人懂得事理啊。

奶奶年轻时,妯娌关系并不好。

年纪大了之后,同龄的人一个个走了,

剩下的,有多大仇的都渐渐和解了。

她走的那年还弯着腰,在锄屋前的草,

看见我过去,八十多岁的她坐在门礅上,

絮絮叨叨地说起各个儿媳妇对她的不好,

说着说着,满是皱纹的脸上淌满了泪水。

《水库的狗》

水库里的狗爱吵架、打架,

多有断腿或各种残;只有它

黑亮亮的皮毛没有半点伤。

它警觉地从一堆狗里冲出来,

勇敢地向着陌生人狂吠对峙;

一直到陌生人离开它的地盘,

或者是它的主人、朋友叫停。

走几次水库和它主人打打招呼,

它也渐渐地把我当起朋友来了,

远远地吠着跑来见是我便停下。

其他狗悠哉地走着、站着、或者

趴着在例行公事叫嚣却不大行动。

昨天跑步没算好时间回来晚了,

它竟然安安静静地送我出铁门。

我向它挥了挥手请它止步返回,

它顿了一下转身独自缓缓离去。

我也在微微的亮光下轻轻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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