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www55365com,有戏

极度憋屈和压抑的95分钟,总算伴随着一支颇不搭调的轻快民谣结束。电影《活埋》的结尾字幕里,走到演员表时,“Paul
Conway—Ryan
Reynolds”这个角色和演员跃然而出十分显眼,往后隔开几行的,都是“配音演员”。

最开始的时候情节感不足,但是越到后边越让你离不开眼睛,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和故事,除了男主和女儿,那对上了年纪的姐妹,一心护着妹妹,一个总是替别人考虑的姐姐,最后用身体挡住丧失前的那一笑,妹妹看着一群自私的人同归于尽的决绝;那个胖胖的大叔对妻子温柔的爱意与责任,甘愿为爱人为更有机会的人牺牲自己赢得时间;那对年轻还没来得及说爱你的棒球运动员,男孩子看到自己的队友舍不得下手,看到被感染的女孩倒在自己怀里,舍不得离开的悲痛;还有那个推开了前来救自己的大叔,他推开了列车组长、把女孩珍熙送到丧尸口中,把前来救他的列车长推向丧尸群;还有那个破脚的大叔,最后也为了孕妇和孩子,拼死一护。成人的世界总有残缺,但是孔侑说的话不无道理,在生与死的面前,人性的复杂的确大爆发。

单角色电影,从无声时代到MV
的确,不算我们悲惨的主角Paul收到的20秒手机视频中的女性的话,这部叫《活埋》的西班牙电影,自始至终只有他自己一个角色,被埋于2米多长的一口棺材里。从单场景的《心慌方》系列到一镜到底的《俄罗斯方舟》,再到如今这部独角戏《活埋》,导演得有多大自信,投资人得有多大勇气,才能在处处要顾及市场反响随时得紧打紧算的当代电影格局中,玩耍出这么几番让人瞠目结舌的魔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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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要说单角色电影,那么作为工业技术的电影,在115年前的发明伊始,受条件所限,注定就有着一大批像是舞台独角戏一样的电影,譬如卢米埃尔的《小女孩和她的猫》(1895)、乔治.梅里爱的《月球之旅》(1902)。没办法,在那上上个世纪不能推拉摇移的笨重摄像机的面前,表演者只能如同马戏演员,卓别林不也常一个人对着镜头让大家捧腹大笑吗?而在格里菲斯和爱森斯坦把剪辑技术和蒙太奇艺术搞得天翻地覆之前,作为戏剧舞台延展的电影,也就将其所能容纳的一群人几个景甚至只是一张脸,规规矩矩地呈现就行。

电影工业的突飞猛进,让类型片得以越来越丰富并逐渐有了定式,可无论是保证观众审美安全感的商业片还是追求电影语言和观念革新的独立艺术片,都在殊途同归中安置着剧情冲突,为主角间、主角与配角间制造着一个个冲突,并在90分钟里发展和化解冲突。电影说到底,还是故事,人之间的故事。此后的“独角戏”,只能在手舞足蹈耍酷的5分钟MV里见到,长点的也就短片,比如《波莱罗舞鼓手》中那被摄影机盯牢10分钟依然心不在焉的发福中年小鼓手。

独角戏更得有戏
在开头交代完制片商、制片人和导演后,银幕全黑,伴随着渐强的喘息和Zippo声响,有光了,照亮了一张疲惫而绝望的脸。好了,有光就有希望,至少这不是部那观众开涮或表达古怪观念的实验短片。《活埋》里的惟一角色Paul还算轻易的挣脱绳缚,开始死命撞击棺材木板,经典的大卫逃生魔术,似曾相识。

大卫魔术至少用着里外的多个机位,在现场主持、焦虑观众和挣扎大卫间来回切换,并从不给出怎样从狰狞到潇洒面市的转变结果。作为电影的《活埋》得有戏,就得有矛盾,现在好了,Paul找到了空钱包、有信号和半管电池的手机、Zippo、铅笔,并随后找到了微弱电力的电筒、纸条、荧光棒和小刀,电影变成了经典的网页游戏《逃出房间》。

可是,独角怎能制造戏剧冲突怎能演进剧情发展呢?结尾字幕里那堆“配音演员”和棺材里那部手机就派上用场了。显然,处于1.5平米密闭绝境中的人,怎么都比一个在大户型里睡觉的家伙有戏吧。《活埋》与现实几乎有着1:1的真实时间比,剧情时间更依赖于手机待机时间,因此手机就在方寸之间制造了最强烈的戏剧冲突。“你好,欢迎致电XX银行,我们竭诚为您服务……人工服务请拨零……电话转接中……我是XX部门,现在不方便接听您的电话,请在bee声后留言……”,我们都有被电话接线服务搞得精疲力竭的倒霉经验,更何况置身棺材的Paul。我猜想编导在这个故事上一定是概念先行,然后为这场不知生死的逃生巧妙地安排诸多环节,以便完成90分钟并让观众心悦诚服。比如,让角色天然带有焦虑症并找药吃,5分钟;给它安排一只眼镜蛇朋友并送走,5分钟。而为“电话表演”更全设置了特别配音角色,教条刻板的接线员、官僚的FBI、经验丰富又实在没辙的指挥官、一步步要挟的恐怖分子、绝情的公司人事处、患痴呆症的妈妈、生活中就有矛盾的闺蜜。短信、彩信和手机视频,一道为电讯技术加入了叙事能力。每当焦灼到了极点,角色累趴了,也适时的给出黑屏让观众歇息。

一切,像极了让观众比选手还提心吊胆跳水和举重比赛。而同样被困于绝境的独角故事,也出现于《荒岛余生》、《月球》和《127小时》,孤独和迫近眼前的死亡是最让人恐惧的。虽然几部片子从形式上都没《活埋》这般极端,都用丰富的配乐来延展情绪,用幻想和回忆来进行转场,甚至在绝境前后或主观闪回中安排诸多的其他角色以丰富叙事,但都能将受困者的绝望和挣扎烘托到最具生命力的爆发高度。《荒岛余生》中的查克有排球威尔森陪伴,《月球》中的萨姆有克隆的自己可以打架,《127小时》的亚伦只有头顶上的乌鸦告诉他日夜更替。

极度逼仄的狭窄景别,希望点亮瞬间的快切镜头,以及几乎咬在心头的绝望呐喊,一个人一场戏,也是十分精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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